就在宮煜見她不言語,知道她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戒備,他輕輕嘆息一口氣之時。

面前的趙晚伊忽然以最快的速度彎下了腰,抬手抓起了地上的花瓶,朝著面前的男人砸了過去。

她的動作很快,但宮煜敏捷的反應,讓他下意識的抬起了手臂,擋在了自己的雙目前。

花瓶砸在了他的手臂上,傳來了碎裂的聲音。

碎片濺開,趙晚伊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而宮煜剛才那隻擋了花瓶的手臂,此時正在往外流著血,瞬間便將白色的襯衫袖子染成了溼透的紅色。

宮煜將手臂放下,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手臂,卻並未露出絲毫生氣的表情。

而是有些失落的看向她,然後好心的提醒著她。

“不用白費力氣了。”

她傷不了他。

就算他不想防備,但是身體會做出下意識的選擇,抵擋住她的傷害。

見宮煜只是手臂受了傷,趙晚伊怔了怔。

她剛才那一下,是想將他打暈,然後藉機爬窗逃跑的。

卻沒有想到,宮煜的反應速度那麼的快。

“你們放了我,等季慕深回來後,我會讓他放你們走!”她瞪著宮煜,咬牙說道。

聽她提起季慕深,宮煜臉上卻是遺憾的道了一句。

“季慕深他回不來了。”

Y國那些人的性子他比誰都清楚,就算他季慕深本事再大,也無法安然無恙的回來。

他的話讓趙晚伊的臉色白了幾分,可心裡卻並不相信他的話。

“他會回來的!”她開口道。

見她執意這麼說,宮煜也不反駁她,而是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才再次開口道。

“我會帶你回Y國,給你最好的生活,最尊貴的身份。”

話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而後才接著說道。

“讓你做宮家的女主人。”

聲音裡,是無比的認真。

聞言,趙晚伊驚了驚。

讓她做宮家的女主人?

這一瞬間,她忽然開始忍不住懷疑,眼前的男人他是不是瘋了。

竟然對她一個已婚的女人,產生了這種想法。

還想強行把她帶走?

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更震驚於原來宮煜這個傢伙一開始看上的就不是季慕深,難道是她?

可是她又不明白,她跟宮煜相處的時間很少,也就這幾天照顧了他而已,根本沒有機會產生什麼感情。

所以她想,這個男人肚子裡八成還憋著什麼壞水。

他大概是想用這種方法激怒季慕深,然後對付他吧。

就在趙晚伊內心感到不安,不停的猜測著宮煜的陰謀之時,宮煜又朝著她走了過來。

“只要你點頭,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手臂上的血還在繼續滴著,但他卻絲毫不在乎,而是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聽他這麼說,趙晚伊卻笑了一聲,面帶鄙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開口說道。

“全天下的身份,也沒有季太太的身份來的尊貴。”

說這句話時,她沒有絲毫的猶豫。

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此時的她,對她以前曾唾棄不已的季太太這個身份,原來是這麼的在乎。

她的話音落下,宮煜臉上的表情停頓,目光漸漸失了神采。

“就那麼討厭我嗎?”他看著她,眼神忍不住變得悲傷起來。

原來……被在乎的人討厭,是這樣的一種滋味。

既悲傷,又疼痛……

身體的不舒服,讓趙晚伊的呼吸開始變得亂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剛才被掐過的脖頸,然後忍著身體的不適,抬起頭看向宮煜,認真而又堅定的道。

“我討不討厭你,你在乎嗎?”

“如果你在乎,就不會這麼對我了。”

她的話說完,身上的難受,讓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個度。

宮煜無言的看著她,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只知道,他如果不這麼做的話,他根本沒有機會靠近她。

他找了她這麼多年,如今才終於找到,不想就這麼就此放手,從此錯過她。

就在他情緒複雜之時,撐了許久的趙晚伊終於連站著都有些費力了。

她身體發軟,忍不住扶著牆壁慢慢的蹲了下來,身子卻一個不穩,直接癱倒在了地板之上。

這種感覺讓她的臉色變得極為的難看。

看著眼前的一幕,宮煜的臉色也變了變,這才驚覺反應過來什麼,明白薛恆那個傢伙剛才做了什麼,他不禁低生罵了一聲。

“薛恆那個傢伙!”竟然敢做這種小動作!

趙晚伊身子靠在牆邊,下意識的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只覺得她的心跳跳動的很快。

渾身的血液像是在快速流動,連帶著身體都有一種非常難受的感覺。

她隱隱的感覺到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無比。

“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她咬著唇,面露憤怒的看向宮煜。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宮煜的臉色變了變。

“你中了毒。”

他將話說到這裡,便輕輕嘆息了一聲,而後抬起沒有受傷的那隻手,單手便開始解起了我身上的白色襯衫。

見狀,趙晚伊大驚失色,表情驚恐的問他。

“你要幹嘛!”

她驚叫的聲音,讓宮煜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而後表情嚴重的對她說道。

“要是不解,會很痛苦,一般人熬不過去。”

薛恆那個傢伙給她下的毒不是一般的毒,如果不解的話,發作起來她會受不了,從而導致出現生命危險。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話音落下,宮煜便又繼續起了手上的動作。

趙晚伊麵露驚恐之色,忍著身上的無力與不適感,伸手摸像地板,摸到了一塊剛才落在地上的花瓶碎片,然後猛地握緊了手裡,指向了已將襯衫釦子解開的男人,表情滿是恨意的道。

“敢碰我一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見她中了毒反應還如此劇烈,宮煜不禁有些驚訝。

但轉而臉上又露出幾分悲傷的表情。

她就這麼討厭他……討厭到不惜要跟她同歸於盡,都不願意讓他解毒。

這種感受,自他成為了宮家的主人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