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雯麗哭著說著,跪了下來,跪在鬼魂面前,大哭特哭,盡情發洩她在她爹死前都沒見到她爹一面的痛苦和遺憾。
“麗兒,乖,你別哭了。”鬼魂伸手想將木雯麗扶起身,但手卻透進她的手臂,什麼也沒觸碰道。
皇甫月站立一旁,見木雯麗只顧著哭,提醒木雯麗道,“木小姐,你的鬼眼只有一炷香的時間,過了一炷香後,你就會看不見你爹的魂魄,所以你有什麼話就抓緊時間說,別光是哭。”
木雯麗一聽,連忙抬起頭,看向鬼魂,問道,“爹,你在那裡過得還好嗎?錢夠不夠用?衣服夠不夠穿,你還需要什麼,告訴女兒,女兒去買來燒給你。”
“麗兒,爹我……”鬼魂欲言又止,心裡堵得慌。
他怕他一旦說出實情,女兒知道她一向敬重的娘不但是一個不貞的女人,還殺了他,她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哎……
“爹,你怎麼了,你在那裡是不是過的不好,有其它鬼欺負你了嗎?”見鬼魂吞吞吐吐,有口難開的模樣,木雯麗立刻想到這個可能。
“不是,沒有其它鬼欺負爹,是……”鬼魂斟酌了好半響,還是覺得難以開口。
“木文奎,你不是說,你希望你的子女能得知你的真正死因嗎,現在,你有機會親口說,為何不說?”
見他吞吞吐吐好幾次,皇甫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在一旁敲邊鼓。
木雯麗聽她話中有話,連忙問道,“什麼意思?爹,你不是得急病去的嗎?”
“麗兒,爹身體一向很健康,怎麼可能會說得急病就得急病呢,那只是你娘欺騙你們兄妹兩人的藉口而已。”咬咬牙,鬼魂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既然女兒早晚會知道,那他就親口告訴她。
“什麼?”木雯麗腦袋一懵,“我娘她,為什麼要欺騙我和我哥?”
“哼,當然是她做賊心虛,做了告不得人的事情。”鬼魂咬牙切齒道。
“爹……你在說什麼啊?什麼告不得人的事情?”木雯麗心間開始升起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
鬼魂盯著她,道,“麗兒,爹今日,就把實情告訴你聽,爹不是得急病死的,是你娘……”
他頓了頓,繼續道,“是你娘那個賤女人,和林啟業揹著爹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趁我不注意時,給我下了劇毒。”
“麗兒,爹死的好怨啊,爹不捨得你們兄妹倆啊,是他們永遠的分開了我們,我恨他們,爹我……”
鬼魂說到這,身上的怨氣急速生長,皇甫月一見,急忙提醒他,道,“木文奎,控制好你心裡的怨氣,成了怨鬼的話,等你下了地獄後,就要受到火刑懲罰。”
“好,我不怨,不怨。”木文奎連忙調節心情,可是,這種事情,怎麼能不怨,他要是不怨不恨,早就入了地獄投胎轉世了。
他看向早已呆愣的木雯麗,心裡滿是心疼。
木雯麗早已震撼的無以復加,呆若木雞,一臉不敢置信事實真相,一向疼愛她的娘,突然被告知是殺害她爹的兇手,還和林啟業早就勾在了一起,這殘忍的真相,讓她怎麼承受?
鬼魂和皇甫月都沒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盯著她,讓她把事實慢慢吸收消化。
過了好一會兒後,木雯麗才看向木文奎,淚水漣漣,奪眶而出,哭喊道,“爹,女兒不孝啊。”
木雯麗對著木文奎突然跪下,一臉自責和傷心道,“爹啊,女兒真的對不起你啊,這幾個月以來,女兒居然叫一隻豺狼為爹,還有那個女人,以後,她再也不是我娘,我沒有那樣的娘,我沒有殺害我爹的娘啊……嗚嗚……爹爹……。”
“嗚嗚……爹……女兒不孝啊……”
木雯麗哭的悲痛欲絕,肝腸寸斷,比得知木文奎死時,哭的還要慘,她的哭聲震耳欲聾。
幾個下人循聲而來,遠遠朝裡觀望,皇甫月掃了他們一眼,身影移動,站立鬼魂身後,下人們望過來,還以為木雯麗是對她在哭。
有個下人連忙去通知少爺,很快,木修巖一臉擔心,急匆匆趕來。
有幾個下人本想跟在他身後一起踏進院落,卻在門口止步,一臉害怕,就像隨時會有髒東西黏在他們身上似的。
“爹……女兒對不起你呀,嗚嗚……爹啊,女兒發誓,女兒一定要為爹報仇,讓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寧,嗚嗚……”
“麗兒……”
剛進院,木修巖就看到了木雯麗在哭喊著爹爹,他連忙奔過來,把唯一的妹妹摟在懷裡,“麗兒,爹都走了這麼久,你就別傷心了,要是爹看見你這樣,他也會傷心的。”
“哥,爹現在就在這裡,他在這裡啊……。”木雯麗像瘋了一樣,把木修巖轉過身,讓他對著木文奎。
她又看著木文奎道,“爹,哥來了,你有話對哥說對不對,你快說,我和哥一起聽著呢。”
“修兒,你來了。”鬼魂走到木修巖跟前,愛憐的摸著他的臉,雖然觸控不到,但他臉上卻充滿了欣慰的笑容。
可惜,木修巖看不到他,也感覺不到他,木修巖只膛目結舌的盯著木雯麗,手腳瞬間冰涼,聲音顫抖的問,“麗兒,你怎麼了?”
他唯一的妹妹,居然讓他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叫爹?
她,瘋了嗎?
“哥,你沒看到嗎,爹就站在你跟前啊,他正叫你呢。”木雯麗轉頭又看向木文奎,道,“爹,你再叫哥一聲啊,快點啊,他能聽得見啊。”
木雯麗哭了一頓,都哭懵了,壓根兒就忘記了,木修巖沒有開鬼眼,根本就看不到木文奎。
而木文奎一時激動,也忘記了這一茬。
“麗兒。”木修巖的聲音在顫抖,“你瘋了嗎?”
“哥……不是的,我沒瘋,是真的。”木雯麗頓了一下,又連忙說道,“是娘,不,她不是我娘,我沒有那麼狠心的娘,是她把爹給毒害死的,是她為了和林啟業在一起把娘給害死的啊……嗚嗚……哥,你一定要為爹報仇啊……”
說著,木雯麗就大哭特哭起來。
世界上,最悲傷的事情莫過於此,突然被告知娘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殺害了爹。
木文奎聽見女兒的哭聲,心疼的無以倫比,熱淚盈眶,“麗兒,你別哭了,你哭的爹的心都快碎了。”
“麗兒,你怎麼了,誰告訴你這些荒謬的話?”木修巖臉色一冷,沉聲質問。
突然,他把目光看向皇甫月,“是你告訴她的?”
“哼,傻瓜。”皇甫月冷哼,拿眼鄙視他。
這男人,還真是的,居然連自己妹妹的話都不相信。
好在是鬼魂親口告訴木雯麗實情,若由她來說,他們兄妹肯定會把她當成仇人一樣趕出這座院落不可,甚至,還有可能認為她是瘋子來追殺她。
皇甫月一開口,木雯麗才意識到還有她這一號人物存在。
直到這時,她才想到,她哥沒有開鬼眼,看不見她爹的存在,她連忙奔過來,跪在了皇甫月面前,哀求道,“神仙妹妹,求求你,求求你讓我哥看看我爹好不好,我求求你了,神仙姐姐……就讓我哥看一眼就好,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我……”
“麗兒,你在幹什麼,你快起來。”見妹妹今日真的很反常,木修巖連忙一把把她拉起身,憤怒的瞪著皇甫月,“你究竟對我妹妹做了什麼,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哥,不是的,是……”
“我答應給他開鬼眼。”皇甫月打斷她的話,就算木雯麗不求她,她也會讓木修巖見上木文奎一面,這是她的任務。
而對於木修巖的態度,她也絲毫不在意,因為,這種事情,她經歷的多了。
以前,她受鬼所託,把她當成精神病的人都有。
“謝謝,謝謝你!”木雯麗連忙給她磕頭,又對木修巖道,“哥,等一下你不要太驚訝,一定要剋制好自己的情緒,聽到沒?”
“麗兒,你生病了嗎?”而且,還病的不輕。
“我沒病,哥哥,你只要聽我的就好,求求你。”
“好,哥聽你的。”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事情,讓麗兒突變了一個人似的。
木雯麗一見他答應,就對皇甫月輕輕點頭,“女神,有勞了。”
女神,呃……
皇甫月翻一白眼,懶得在糾正她,她咬破手指,展開靈力,快速在木修巖眼睛前畫了一個血符,畫畢,收回手。
“幫你開了鬼眼後,你就能看見你爹的鬼魂,但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所以,你們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最好是上書房去說。”免得在這裡嚇壞了那些聽眾。
“那麼,你們一家人聊,我就先離開了。”任務完成,她沒興趣在聽他們在這裡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