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夜躺在單人床上輾轉反側,此時的外面僅僅只有一條燈光的亮度,這樣的光線倒是叫他有少許的安心。他有了生存的慾望,想見可兒,想見唯唯。唯唯這兩個字在他心裡默唸,令他沉重的無法去喘息,“唯唯,為什麼我就是保護不好你呢!”他把身體蜷縮成一團,指尖的溫度要比這鐵板還叫人心涼。眼洞中凝結的血絲,像是一個要吞掉周圍的怪獸,他在恨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喬夜第一眼見到蕭唯之際,就覺的這個女孩子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又讓他倍感親切。在海外訓練時期,他除了拼了命的練習,那些陪伴的時光裡面除了蕭娜,就是蕭唯的名字。他總會聽蕭娜講起自己的妹妹,一身的正義感就像個小女俠一般,想要保護這個世界。喬夜倒心生好奇,女俠不會累嗎?那些從別人口中聽到故事的主角,他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出現在自己的生活裡面,況且還是她自己主動來的。

那個在最初就說喜歡他的女生,他並未感受到那份喜歡,她的出現到給他的生活增添了不少的趣味和好奇。從她莽撞的要進入這個圈子,喬夜一眼便能看見的未來也發生改變。可一切來的太快也消失的太快,當蕭娜出現在洛城的時候,他所渴望的一切都變化成空。蕭娜那句冰冷的話語,還猶如在耳,“你們不會有未來的。”

喬夜的嘴角在打著冷戰,“他回來了,是嗎?”

蕭娜的預設就已表明了一切,“放心,不想讓他回來,就按我說的做。”她現在這樣果斷的樣子,喬夜許久沒有見過了,蕭娜雖然表面平靜可手指的動作他就知道不簡單。

喬夜後面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去問蕭娜的意圖,直到蕭娜後面的失蹤他知道了答案。

他第一次見到林思泰的時候是在蕭娜的房間裡面,從那以後毒品也與他如影隨形。林思泰見了喬夜的外形條件,陰沉的說道:“不錯!”

蕭娜在他的面前很是自然不拘謹,而林思泰給他當時的印象就是狠中的成熟,蕭娜離開海外的那幾天,喬夜知道了奧佳公司的秘密,準確說是林的秘密。為了讓自己親自培育出的果實乖巧聽話,林給他吸食了毒品,並以可兒為要挾,喬夜也就這樣乖乖的聽了話。套路出自人心,而林思泰能這樣有恃無恐的做著這些,就是太瞭解了人的慾望。喬夜的慾望就是給可兒安穩的生活,那時的他也逐漸麻痺了自己,人不過就是一具軀殼,誰給的利益最大就交給誰。

那段黑暗的時期,每逢午夜夢迴他都格外的憎恨自己。林卡這個朋友的出現,讓他的憎恨緩和不少。

而最近見到林思泰是在宋老師的生日宴之前,是林思泰突然拜訪他的住處。兩年不見,他真的快要忘記了自己這個寄生蟲,而林思泰的出現就像是一個警醒紅色標誌,讓他惶恐。

林思泰的面容更加的陰沉不少,莫紫色的西裝就像是天生為他定做的一般,帶著變態和頑固。林思泰坐在屋內環顧四周,“這幾年的生活不錯啊!”隨即又嚴厲的說道:“娜娜在哪裡?”

“在一個離你很遠的地方。”喬夜是故意的在激怒他,他真不理解蕭娜為何會喜歡這樣暗黑的人。

林思泰如豹子一般身手敏捷的扼住喬夜的脖子,近乎發瘋的問道:“我知道你只聽娜娜的命令,告訴我她究竟在哪裡?”

當林思泰聽到蕭娜離開奧佳的時候,發了瘋的想要找尋她的蹤影,無論是日本的家還是海西的住處,都沒有一點有關她的痕跡。

喬夜冷笑的說道:“娜姐根本就不愛你,她這麼做就是想離開你,你認為女人會喜歡一個囚徒嗎?”喬夜覺察自己的脖子就像斷了一樣,如果能這樣乾脆的解脫倒也好。

喬夜的話語像是戳中了他的軟肋,他手上的青筋已經凸起,“她不會離開我的,我有辦法找到她。”他旋即抽回了手。

喬夜得以喘了一口氣,可此時林思泰的面容更加令人不安,狡猾的眼神裡面令喬夜覺得心悸,“今天宋老師的生日,你不必去,郝姐自然會給你一項重要的工作。”

喬夜心裡面疑惑著,林思泰何時又會和宋老師產生交集。“什麼工作。”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我說了,你不說我自有辦法。”

直到蕭唯和他說起奇怪的人,喬夜才知林思泰的辦法就是接近蕭唯。他太瞭解林思泰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開始惶恐的度過每一天,直到自己主動承認自己的吸毒史,可林思泰他卻不能開口。

當初答應蕭娜的時候就是要在保證蕭唯的安全下承諾的,如今唯唯已經命懸一線他還蠢蠢的堅持什麼呢?喬夜忽然的坐起身,對著看管人說道:“我要見你們領導。”

此時夜已深,周局還在醫院,醫生說蕭唯躲避的很聰明,過些時日就可醒來。崔銘已經在這裡守候許多天了,周局聽到電話後說道:“喬夜那小子竟然想要主動見我了。”

崔銘將蕭唯的被子蓋好,“他若還是如此,就當唯唯看錯了人。”

周局來到警局的時候,喬夜正乖乖的坐在審訊室裡面,屏退其他人,周局問道:“說吧。”

喬夜蒼白的臉色下面帶著擔憂,“唯唯現在如何?”

“不好說。”

“我說,我什麼都說。”他像是潰不成軍殘兵,守著本就是滿目瘡痍的戰場。

喬夜將自己所知的事情如數的告知了周局,周局深鎖眉頭,“只有這些還是不夠的,重要的是證據。”他又抬頭看向喬夜,“每次給你毒品的人是誰?”

在喬夜的記憶裡面,每次的人員都不一樣,注射的時候他都是沒有知覺。醒來的時候,除了輕鬆的感覺餘下的時間就是在漆黑的房間內關閉幾日。

周局雙手抱在懷中,在審訊室裡面來回踱步,“蕭娜可真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啊!”

周局現在瞭解了一切,與其去說林思泰有多強大,不如說蕭娜在這裡的貢獻最大。周局在感嘆你她的這招聲東擊西著實妙,周局看看滄桑的喬夜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你也被騙了。”

喬夜自然是知道周局的用意,“奧佳其他的藝人也有這樣的情況。”喬夜向周局報告了一份藝人名單。

“你和林思泰最近的見面,就只有這一次?”

“是。”

“他有沒有哪裡奇怪的地方?”周局曾收到影人計劃裡面成員的報備,早已說他早於這個時期回國,可見這個時期並非是找蕭娜而回來。

喬夜突然想到自己困惑的一個地方,“他與唯唯見面是發生在宋老師的生日會上,唯唯當時覺得林思泰會出席這種場合不奇怪,畢竟都是圈中人。我為此感到疑惑是因為,他在背後主要負責的毒品,怎麼會和宋老師有交集。”

“宋老師?”周局納悶的問道。

“宋老師是我的一位恩師,唯唯之所以能成功的出道,宋老師幫了很大的忙。”

周局覺得很是有趣,大學的音樂教師本就不欲過多的參加娛樂選秀,竟然和跨國公司背後老闆有關係,他嘴角噙起的笑容乾脆又直接。

喬夜欲言又止的想開口去問,卻又不知道怎樣開口,“戰峰您認識嗎?”他從來也沒有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有關戰峰的一切。

周局也慢慢的坐下來想和他聊一聊,聽到戰峰的名字他心裡一沉,“認識。”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喬夜平時有的光芒,在這一刻竟然沒了色澤。

“很好的人,於國家他做的很好,於人民也無愧。”

“他也是警察?”喬夜暗自地低下頭來。

“他是。他就是因為有關毒品行動離世的。”

喬夜感覺心底一涼,唯唯來奧佳的目的全是因為這個離開的男人,他頹唐的說道:“我清楚了。”

喬夜回到小房間裡,繼續沉默地坐著,黑夜能吞噬一切,卻唯獨自己的哀傷越來越嚴重。他們的緣分本身就該是一場錯位,他現在又有什麼資格站在她的面前呢?當醜陋的面孔被揭露,他已經沒有勇氣了。今日的夜晚竟然這麼漫長,雖說自己很快就可以離開,接下來的路他也不知該如何去走。

此時的黑夜也擾的崔銘不安,這是他和蕭唯相處以來最長的時間。蕭唯的手指微微動了幾下,臉頰又冒出幾顆汗粒,像是做了噩夢一樣。她的大腦好在並未受損,緊閉的雙眼襯出了幾滴淚水。

崔銘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說道:“安心的睡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蕭唯做了一場夢,她夢到喬夜不再理她,而且離她也越來越遠。在夢裡,喬夜好像在對她進行告白,又不是告白,而是說著再見。她彷彿能聽到崔銘安撫的話語,可是卻又無力回應,她想告訴崔銘,一定要攔住喬夜。可是夢裡再怎樣的聲嘶力竭,也無濟於事,只好又再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