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看著眼前曾經那麼愛美的一個女孩,現在沒有一丁施粉黛的痕跡。唐宇收斂起他的心疼,僵硬的問道:“關於你哥吸毒的事情,你還知道什麼?”

“不知道。”可兒不知道他想要問什麼,是把當也當成犯人一樣的在提審嗎?

“我一猜你也不會說些什麼,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唐警官是想要送我回哪裡呢,我哥的家還是我男朋友的家呢?”

“可兒,別胡鬧了,我很累。”

可兒覺得她自己才是最累的那一個,她是受夠了他這段時間的冷漠。他們在一個月前剛剛同居,事情發生以後他已經很長的時間沒有回去了。可兒坐在那裡除了眼淚,還是安靜的讓人想要保護,她淡淡的說道:“唐宇,我們分手吧,我受夠了。”

可兒離開審訊室的時候,唐宇不敢望向她離開的背影,那最後一句話在一點點麻痺著他自己。分手應該是解脫的,而現在整個人卻是虛脫的。

唐宇在後來後悔如果自己那段時間追出去,可兒也就不會發生後來可怕的事情了。在可兒離開的那個下午,喬夜的黑粉向可兒的臉部潑了濃硫酸,黑粉口中並大罵著,“你們喬家,都是表裡不一的小人。”

警局接到群眾報警電話的時候,在工作人員的再三確認下,唐宇才知道可兒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蕭唯從洛城趕回來的時候,直接去往了醫院,在去醫院的道路上她敏銳的發現周圍的情況並不簡單。醫院周圍停著的車輛並沒有車牌號,蕭唯坐在車子裡面望向醫院,“也不知道可兒現在怎麼樣了?”

“可兒無論現在怎麼樣,你也不能出去,放心有唐宇呢?”

蕭唯也不知道怎麼了,右眼一直跳個不停,她解開安全帶,“不行,我不放心可兒。”

她故意把日記本連同包包放在車裡面,“如果他們真的這麼想要得到它,就讓他們得到好了,只可惜要白瞎這輛車了。”

“不礙事,它本身就是二手車,而且還是發生命案的二手車。”

“大法官,還真有你的,果然朋友多了好走路。”

他們二人剛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那輛車正好爆炸。崔銘傲嬌的說道:“不急,時間剛剛好。”

蕭唯不敢相信,如果晚兩分鐘她的小命恐怕就沒有了。她徑直的向醫院重度灼燒面板科走去,唐宇一個人沉悶的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散架一般。

“可兒現在怎麼樣,你倒是說話啊!”

唐宇雙眼無神的看著她,清冷的眼神黯然神傷的說道:“老大,如果我不是看見可兒今天穿的衣服,我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可兒。”

伊詩向醫生問清一些的問題的時候,她上來就是給唐宇一巴掌,伊詩憤恨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可兒收到像今天這樣的威脅已經很久了,唐宇,你還是個男人嗎?”

從喬夜出事以後,可兒受到像這樣恐怖信件和渾身沾滿血跡的娃娃就已經成為常事了。她今天之所以會來警局找唐宇,就是因為她太害怕了。伊詩的憤怒顯然已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蕭唯在自己的心裡責怪自己是她沒有把可兒照看好。

“事情已經發生了,誰也不能去怪誰,可兒現在情況怎麼樣?”比起這些是與非,蕭唯只擔心可兒的身體狀況。

伊詩惆悵看著報告單,“臉部和頸部徹底毀了,不過好在眼睛沒有太大的問題,可兒現在說不了話,恐怕回答不了唐警官想要問的問題了。”

唐宇灼熱的臉部醒目的在鞭打著蕭唯,她彷彿看到了角落那個不起眼的自己,正在承擔著謊言和欺騙。蕭唯在竭盡全力的在找屬於自己世界的那一個同伴,“伊詩,你先回去吧,好好處理一下工作室的問題,銘,幫我把伊詩送回去吧!”

伊詩裡裡外外一直在處理相關的手續問題,她想到後面一堆的新聞稿和追究問題就惹火。她向蕭唯陳述了可兒應該注意的問題便離開了。伊詩剛走,蕭唯上前又告訴她:“無論砸多少錢也要把事情壓下來,我不想在看見他的名字出現在大眾的視野了。”

“放心,有我,不會的。”

崔銘剛要說什麼,她直接說道:“我會的,回去好好休息吧!”

唐宇這副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蕭唯理解他這些天躲著可兒的原因,就像喬夜也一直在躲著她是同樣的原因。在這個圈子裡面,她和唐宇到成為這世俗不能接受的人。

“他們都走了,有什麼想說的麼?”

“老大,我們是不是這個世界的異類啊!”他像是這個世界笨重的發問者,而她是一個糊塗者。

“我們從入職的這一天起,不就是異類嗎?被人的痛苦是表面的能夠被其他人感知,我們握不住的本質,只有我們自己瞭解我們有多痛苦。後悔嗎?”

“後悔什麼?”

“沒有保護好可兒,還是選錯了職業?”任何的職業都不會比這份職業更有榮譽感和愧重感,又是它是你的一切,而有時你是它的一切。

“對於職業我從來也沒有後悔過,對於可兒我真的抱歉。這段時間背後的事情太複雜了,我真的無暇顧及可兒,我就是伊詩口中的渣男吧!”唐宇臉部還是火辣辣的痛著,但至少可以讓他保持清醒守護著可兒。

世界很大就像是一個大圓盤,雖說繞來繞去有可能還是會回到原點,但是能不能走回原點時間還是關鍵因素的。沉重感最近也一直在壓抑著蕭唯,一方面在固執的前進一方面又畏首畏尾的想要逃避。如果能夠幻想她和喬夜種種未來,那就是沒有未來。

唐宇嘆氣的看著躺在病房裡面的可兒,“老大,可兒今天向我提出了分手。”

“可兒還是個孩子,她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壞事情也是很難接受的,你也不要多想。”

“她說分手的時候,我竟然覺得是一種解脫雖然只有那麼一刻,可當我知道她受傷害的時候,我竟然想寸步不離的和她在一起。”

“吉人自有天相。”

“我會照顧好她一輩子的,這件案子結束以後我就會辭職。”

蕭唯拍拍他的肩膀,“我批准。”

“老大,去洛城順利嗎?”

“不算很順利,但也怒算太糟,喬夜好嗎?”所有的鋪墊都在想知道這句話的情況。

“他?”還是一聲熟悉的嘆氣,“還是不肯說什麼,脾氣倔的很。”

她微微一笑的說道:“他就是這個樣子,倔的時候也是要帥帥的酷酷的。”

“不過周局說,他有的時候像是在害怕回憶起什麼。”

蕭唯皺著眉頭,喬夜的秘密裡面一直在隱藏著那個膽小的自己,他不說,她也不問。“可兒和喬夜在母親去世的時候,生活好像發生另一番改變,可能是這個原因吧。”

蕭唯進入病房看望可兒,可兒被一團團的白布包裹著,可兒見到蕭唯進來很激動。眼淚劃在傷口上,隱隱的作痛。蕭唯溫柔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可兒,好好睡一覺,明天所有的苦難都會沒有,我會陪著你。”

可兒很聽話,她安安靜靜的閉上了眼睛,而蕭唯的眼淚連同門口的那個人都簌簌而下,向狂風捲起的海浪陰愁而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