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唇勾起一抹弧度,她淡淡吐出一句。

“死罪可免,活罪難赦.....跪去院子裡互相掌嘴,直到本王妃滿意為止。”

不緊不慢的吐出這句話,便由雪兒攙扶著去了裡間沐浴。

兩個婢女膽戰心驚的跪去了院子裡。

“啪”

“啪”

清晰的巴掌聲響起。

屋內的人目視前方,粉面桃花卻含冷意。

只有受到皮肉之苦,方能記得該與不該。

畏懼這詞,不是與生俱來。

身後的雪兒咬著下嘴唇,聽著院子裡的動靜,覺著這不像自家王妃以往的風格。

浴桶裡冒著騰騰熱氣,玫瑰花瓣撒了厚厚的一層在水面上,夏簡昭的眉頭驟然蹙在一起。

“玫瑰花?”

雪兒面露難色:“雪兒知道娘娘不喜玫瑰,可是......這是殿下的吩咐...”

“殿下還說了,往後不許在幕王府裡看見山茶花。”

夏簡昭垂下眸子,看著水面上漂浮的那一層豔紅玫瑰。

他今時不喜山茶花,但在她二十四歲生辰那天,他送自己的禮物便是滿院子的山茶花。

只是,她還未來得及體會心底幸福,便......

命了雪兒重新備水,並撒上山茶花花瓣。

六皇子的命令不能違抗,自家娘娘的命令也不能違抗,雪兒此時左右為難著。

見著夏簡昭面色清冷,她只得硬著頭皮去了儲物房裡取花瓣。

那是她在丞相府時做成的花幹,因為提前打聽過了,幕王府並沒有種植山茶花。

一路走著,雪兒總覺得自家小姐的性子彷彿變了。

以往在丞相府時,她柔弱得讓人著急,與六皇子大婚之後就變了一個人似的,眼神堅韌得讓人害怕。

院子裡跪地受罰的兩個婢女終於得了命令替幕王妃備水沐浴,兩張原本嬌俏的小臉紅腫不堪。

夏簡昭坐在偏廳的藤編座椅上歪著頭髮呆。

待水重新備好,她去了裡間屏退雪兒與其他侍女。

沒入桶中,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長睫低斂,她閉眼深深吸了一口山茶花的清香味,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回想起來,直到現在,也都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竟然重生了。

夏簡昭一直在思考著,接下來的第一步,應該要怎麼做.....

突然暗沉的浴間透進一抹亮光,緊接著一道聲音劃破寂靜,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敢忤逆本王的意思,你是想本王將你驅逐回丞相府嗎?!”

這道聲音,過分凌厲。

嚇得夏簡昭打了一個激靈。

夏簡昭猛的轉過身子,靠到浴桶的對側,下意識的將身子朝水底挪了挪。

怯怯的盯著面前滿臉怒氣的少年,忽閃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委屈溢滿了一臉:“簡昭對玫瑰過敏......”

南勳居高臨下看著她,顯然,他很生氣,而且還氣得不輕。

女子的髮絲有幾縷溼漉漉的貼在額頭前,一雙大眼水霧朦朧。

左側臉頰粉嫩,容顏傾世。

右側臉頰...

咦?臉上的疤呢?!

納罕的盯著那張臉看了半晌,他忽的看見水面上浮著一個不明物體。

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麼一樣,少年皺在一起的一對劍眉緩緩舒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