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葉簡羞愧道歉:“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讓你輸。”

“這種遊戲總歸會有人要輸,那邊是你親人,總比讓你堂哥輸了好。”紀千晨唇角揚起,帶著一抹淺笑,“若是你覺得愧疚,那就告訴我你的初戀是誰?”

然而回應他的便是如同在酒吧裡她的沉默。

她是不願說出自己的初戀,他則是好奇:“納蘭家的基因不錯,男孩子女孩子都長得好看,你也是有欣賞水平,你的初戀定是個好看的男孩子吧?”

他的猜測沒有得到回答,葉簡依舊沉默。

彷彿知道她的固執,紀千晨臉上笑意隱去。

“罷了,你不願說我也就不再問了。”說完這句,紀千晨也陷入沉默,回到家中也是各自收拾就回房休息。

這一夜,三人無眠,均是在想葉簡那個不願說的初戀。

葉簡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遙遠的青蔥年少時。

那時,爺爺還在,母親還活著,她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年少的歡喜大概是遇上了那個少年吧,他長得很白,瘦骨嶙峋皮包骨頭,左眼上貼著手術後的白色紗布,遮住了半張臉,看著實在是算不得好看。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喚他為醜哥哥。

醜哥哥身體不好,話也不多,不愛和小朋友玩,卻在一來二去後和好靜的她熟了起來。

整整一年,她每每放學都會找他,他明明沒有唸書,可是她不會的題他都會,他很溫柔,只是話少,只是眼睛上一直貼著白色紗布。

人總是會在不知不覺裡形成依賴,媽媽來見她會和爸爸吵架,她就會找醜哥哥述說,題沒做好被老師批評她會找醜哥哥,期末考了第一名她也會第一時間告訴醜哥哥。

直到那日,醜哥哥告訴她:簡簡,我要離開了。

年少如她,第一次恐慌萬分,跑回家就哭了。

很快又去找他,然後就聽到婦人喊了他的名字:小千。

為了挽留,她不再喊他醜哥哥,甚至在連親情都搞不懂的情況下就說以後要嫁給他,可終究還沒有留住他。

他那般瘦弱蒼白,身體又不好,大概是去別處治病了吧,又或者他已不在了吧。

時至今日,葉簡甚至都不清楚那算不算是她的初戀,畢竟年紀太小,對感情定義也不清晰。

可是每當聽到“初戀”二字時,她總會想到那個不太好看的少年。

每每想起那個少年,心都會悸動。

因為之前答應了納蘭遠第二天陪他,當納蘭遠來電話的時候葉簡已經收拾好,只是紀千晨竟然沒有去公司,而是以陪客戶為由要同她一起陪納蘭遠。

葉簡有些懵,卻又疑惑:“你不是世紀集團總經理嗎?怎麼又在七月集團上班?”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紀千晨是在世紀集團上班,他工作的事情她從未問過,也是沒有資格去問。

不過是聽納蘭遠說要和七月集團談合作,哪曾想見的竟然是紀千晨。

紀千晨淡淡道:“世紀集團是紀家的,七月集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