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昏昏沉沉睡醒以後,給另一個死黨,哥們,發小——李小五,發了一條資訊。

“哥失戀了,來兩個姑娘陪陪哥。”葉輝只是發洩一下,告訴哥們他的心裡很苦。他根本就不會在乎李小五會回覆什麼。哪怕是沒有看到,也是無所謂的。

讓李小五的內心作何感想,那是他的事了。誰讓他昨天不陪哥的。

李小五昨天沒有陪葉輝去市裡,他很忙,一個人養活一家子的雞鴨鵝,還要趕做木工活,忙得前腳不貼後腳。

這不大早上就出去了,剛從外面回來,歇歇腳的功夫就收到了葉輝的簡訊。

葉輝又發了一條資訊“姓周的上了哥的女人,從此以後,我們不帶他玩。”

李小五反倒對這條資訊一點也不驚訝。

“早想到了。”

葉輝就只收到了兩條回覆

“好”

“好”

“什麼情況,哥們失戀,都不安慰一下嗎?”

.李小五又回覆“好”

李小五早就有預感,葉輝和餘娟長不了,他們兩個之間有一個叫做周立仁的。

周立仁從上小學就喜歡餘娟,大家都知道,葉輝也知道,但是後來葉輝以為,周立仁已經放棄了。

其實周立仁只是改變了戰略,以退為進。文化人就是不一樣,就算奪人所愛,都要謀略一番,而不是上去就去搶。

李小五再而三,三而再的囑咐葉輝,和周立仁不要走得太近了,周立仁心機多。

葉輝都沒有放心上,他覺得人和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過了十分鐘才收到李小五的回覆“姑娘馬上來。稍等片刻。”

這小子搞什麼名堂。葉輝怎麼也沒有想到,李小五竟然用25塊錢的手機話費,給葉輝在電臺上釋出了徵婚啟事。

這就是親哥們,你人前風光時,他替你高興,你人後悲傷時,他幫你解悶。

因為李小五幫葉輝在電臺上徵婚,才有了後來的花兒與葉輝的十年。李小五間接地做了葉輝與花兒的紅娘。

……

過了一會兒,又接到李小五的簡訊“姑娘給你聯絡了嗎?”

“沒有,什麼姑娘?哪來的姑娘,哥們在失戀,你也不要這麼逗哥玩吧。”葉輝回覆道。

“不應該呀,白瞎了我的25塊錢了。”

“什麼25塊錢?怎麼白瞎了。”

“沒什麼?”

葉輝就沒有再理會,這小子,一天到晚,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呢。神神叨叨的。

葉媽媽在一邊不停地嘮叨著“你昨天去哪裡了?餘娟可是來了好幾趟,昨天是她的生日,她媽媽不在家,你也不在。她很生氣。”

“她生氣就和別人……”

“你說什麼?”

“沒有什麼?我說我去澆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什麼時候想起來我的那些花了。別澆太多了水,光淹了根。”

“知道了,天天嘮嘮叨叨的。”

葉輝提著水壺就去澆花,還沒有開始澆,就接到花兒的電話。

“喂,你誰呀,說話。”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要嫁給他。

“難道這就是李小五那個混蛋給我找的姑娘。”

“你說什麼?”

“沒什麼?好呀,我娶你呀,話不多說,民政局門口見。戶口本,身份證帶著,我等你,死等。”

葉輝說完就掛掉了,把水壺一扔,砰,水壺掉地上,摔爛了,這水壺質量真一般,砰一聲,就爛掉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他又打過去問道。

“花兒!”

“哈哈哈,這名字真俗。花,花,花花綠綠的花。”

處於傷心邊緣的男人,很喜歡打趣別人,來治療自己的傷口。卻給別人製造了傷口,竟然一點兒也不自知。

“別廢話,你到底來不來?”花兒問道。

“來,來,有媳婦送上門,我還不樂意嗎?來就是了。你等著。”葉輝說道。

他又給李小五發了一條簡訊“姑娘上鉤了,你切且等著,回來找你算賬。”

“好怕怕,你找不到我的。”

能躲哪裡去,除了自家的雞窩,就是豬圈,你家就那麼一點地方。有雞有豬在家,你可不敢跑遠。

……

葉輝坐在金悅大酒店的大堂的沙發上,想這些以前不想去回憶的傷心事,現在居然覺得年輕的時候很有個性,好衝動,一衝動,拿十年的婚姻去買單。

雖然十年婚姻走過來,幸福的時候居多,也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凡小日子,也有拼命加班,只為多掙一些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煎熬歲月,也有家人不在身邊的孤獨感,也有女同事,女客戶的美麗陷阱。葉輝都依依走過來了。到後來,又敗給了他所以為的現實。

他以為花兒給他戴了綠帽,就像是之前以為餘娟負了他一樣。

他甚至摸著鼻子笑出了聲。

“嘿嘿嘿嘿……”

聲音不大,但是酒店的大堂裡比較安靜。還是被人聽到了,正在辦理入住酒店的一對情侶,當然是情侶,還是夫妻,還是男女朋友,單靠肉眼還是看不出來的。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他們兩個和酒店前臺的文員,都不約而同地看了他一眼。

“他在笑什麼?不會是在笑我們吧。”女的對男的說道。

“我們有什麼好笑的,不能吧。”男的又看了葉輝一眼,他也看著葉輝在看他們。

葉輝已經發現有人看他,所以也就盯著人家看。

“我有這麼耐看嗎?”葉輝想。

前臺文員說了一句“不用理會他,他不是這裡的客戶。他已經在這裡待了一個多小時了。”

是的,一開始,酒店文員以為他是要住店,就很熱情地給他介紹。

“先生,我們現在大床房豪華套間,搞特價,只要688。”

“太貴了。”

“也有便宜的,大床特價房只要188。”

“我不住店。”葉輝說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裡沒有公共衛生間,您要是去衛生間,可以出門走到盡頭,然後左拐,就到了。”

“我不去衛生間。”葉輝說道。

這人不住店,又不去衛生間,那是要做什麼?於是前臺文員提高了警惕。

眼睛一直跟著他來回掃射。

甚至還秘密通知給了酒店所有的員工。

“各部門注意了。盯著那個穿黑色皮夾克的男的,他在這裡好久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收到收到”

“收到收到”

……

葉輝終究沒有上去,他本來打算來給餘娟道個歉的,畢竟那天是他的錯,不應該對人家說話那麼無理。

後來想了想,挺晚了,餘娟可能睡著了,就不要去打擾她了。然後把手掏進口袋裡走了。

酒店前臺文員長舒一口氣,這個人終於走了,也太奇怪了。進來不住店,也不在廁所,還一坐坐好久。

她給全體人員通知道“那個人已走,危險解除。”

於是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