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輝的家在城東市的城東村,算是一個郊區,去到市裡還是有一段的距離。

而在這段距離裡,葉輝正好遇前女友餘娟,昨天剛分手,今天就見面,不是冤家不聚頭。

所以到城裡騎車本來半個小時的路程,硬硬走了一個小時。

娟娟是葉輝的女朋友,奧,不,等一下,讓他自己捋一下思路,從昨天晚上,十一點59分發分手簡訊開始,餘娟已經是葉輝的前女朋友了。

昨天晚上,葉輝回到家,抱著手機哭,哭完,就編輯了一條簡訊“我們分手吧。”然後就把手機關機了。

餘娟大晚上睡得正香,不明不白地接到這樣的一條簡訊,就很奇怪,以為葉輝給她惡作劇,就直接打過去,結果提示對方已經關機,這可氣壞了餘娟。她恨不得直接從床上爬起來就去找葉輝算賬。

她甚至想好了臺詞“姓葉的,你給我出來,姑奶奶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竟然要和我分手。”

但是餘娟並沒有出去,太晚了,她不想讓媽媽擔心她,一個姑娘,大晚上往外跑,畢竟是不太安全的,要是遇見貓貓狗狗,被嚇一跳,要是碰見地痞流氓,那就更不得了了。

……

後來,也睡著了,一覺睡到現在,剛起床,洗刷完,沒有吃飯就跑出來了。要找葉輝問清楚,姐們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給我發分手簡訊。

其實餘娟也心虛,怎麼說也是對不起葉輝。她,心知肚明。

娟娟正低頭走路,看到葉輝騎車往村外去,便小跑著追了上去,踩得高跟鞋咯咯響。

大叫了一聲“葉輝”。

葉輝沒有回應。

她又大叫一聲“葉輝,你給我停下。你要去哪裡。”

葉輝這才聽到了,回頭一看,正是餘娟。

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去相親呀。”

無處安放的手摸了摸腳踏車車把,來回轉著。

“相親?什麼相親?我怎麼不知道?”

“為什麼要讓你知道?你是我什麼人呀?”葉輝反問

“我是……”餘娟欲言又盡。

“反正正要去找你。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為什麼大晚上給我發分手的訊息?”餘娟跑到葉輝身前,因為奔跑的原因,餘娟的臉上,沁著細細的汗。粘住了頭髮,葉輝很想幫她把頭髮,撥開,又想到他們已經沒有了關係了,抬起的手馬上又落下了。

“為什麼?難道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做得好事。”葉輝說道。

推著腳踏車就往前走,被娟娟拉住了後車座。

這個後車座之前可是娟娟的專座,葉輝誰也不讓坐他的後車座,包括男生。今天卻已不在是娟娟的專座了。甚至是餘娟幾乎再也沒有機會坐葉輝的腳踏車了。

“我要給你說清楚。你聽我好好給你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娟娟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可說的,你們兩個都那樣了,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我成全你們還不行。”

“我一開始以為他是你的,昨天晚上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了。”娟娟說。

“笑話,簡直就是笑話。我的人生就是一大笑話。”任由娟娟怎麼說,葉輝認定自己就是一個大笑話。

“可是我愛你。”

葉輝頓了頓,“你也有資格說,你愛我。走開。我還有正事要辦。麻煩你讓一讓。”

“我說我和他什麼也沒有發生,你信嗎?”

“我信我看到的。你什麼也別說了。我要走了。”葉輝騎上腳踏車走了,留下娟娟一人捶胸頓足,獨自抹眼淚。

而騎在腳踏車上的葉輝早就成了一個淚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他是真的被餘娟傷了心。

葉輝想了一路,想起他和餘娟的點點過往。兩個人初中畢業以後都沒有繼續上學,而是選擇在離家近的工廠打工。直到出現周立仁事件。他們整整牽手十年,本來就要談婚論嫁了,葉媽媽連彩禮都準備好了,卻不知,他們已經發生了變故。

葉輝越想越氣,覺得這個世上屬自己最可憐。

娟娟和他好了十年,十年都沒有碰過她,最後卻被那個周立仁所染指,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他萬萬不會相信娟娟竟然會是這樣的人。更不會相信周立仁竟然會奪人所愛。一個是自己的女朋友,一個是自己的好兄弟。兩個人同時背叛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