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卿歡去上班,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大家都很懶散,新一期的雜誌策劃也已經告一段落,徐藝她們幾個聚在一起聊八卦,卿歡在一邊偷聽,十句有六句是在講阮盡南。

還沒到下班的點,卿歡就和徐藝一起下樓吃中午飯。

倆人坐在窗邊,菜剛剛上來,卿歡就透過玻璃窗看見一輛拉風的,她叫不出什麼牌子的,反正一眼看上去就挺貴的那種車,在門口停下了。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言白就出現了。這人穿著一身套頭衛衣,手裡捧著一束很大的白玫瑰,一邊朝裡張望一邊把手上的車鑰匙甩得叮鈴鈴響。

他在餐廳裡眾人的目光裡徑直走向卿歡,二話不說就把白玫瑰塞到她手裡,露出一口大白牙,咧著嘴對她笑。

卿歡當時只想把手裡的這一捧玫瑰摔倒他身上。

她飯也不想吃,連拖帶拽地把他從裡面帶出來。

“你神經病吧?好端端的你給我送什麼花?”

“沒什麼啊,我想送就送。”

“那我不想要。”卿歡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言白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給自己喜歡的女生送花不是很正常嗎?還是這花你不喜歡,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我下次送你。”

“沒有下次了,言白!”卿歡不知道要怎麼跟他溝通,“你送什麼我都不喜歡。”

“那你不喜歡是你的事情,我送你東西是我的事情。”

卿歡無語。她都不記得她退回了多少東西給他,什麼金項鍊銀首飾,翡翠玉鐲子,還有一些名牌的包包衣服,他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在這方面倒是把越挫越勇發揮得淋漓盡致。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有男朋友,你不要再給我弄這些東西了。”

“什麼男朋友?阮盡南?”言白嗤笑一聲,他那嘲諷的表情讓卿歡覺得很不爽,“你以為他現在成了什麼,大明星?就能給你好的未來了?你別天真了,娛樂圈那樣的名利圈,他要真出人頭地了早把你忘了,還有你什麼事?再說,我看他也就只能火幾個月,畢竟出身不好,又沒有什麼背景……”

卿歡本來還想和他多說幾句,但是她現在一個字也不想說。她不知道言白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人?還是她以前把他想得太好了。

“卿歡,我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麼?為什麼很多女生喜歡的東西你不屑一顧?你到底想要什麼?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為什麼不能爭取?”

卿歡沒有回答他,淡淡留下一句:“我會盡快把欠你的錢還給你。”

她轉身走開,把白玫瑰拋到了言白手裡。

言白在後面大喊:“明天我來接你下班!”

卿歡捂著耳朵進了公司。

卿歡覺得自己好像被騷擾了一樣。

言白總是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她要到達的地方,每天下班都守在公司門外,換著花樣的給她買一束花,各種顏色的玫瑰,薔薇,向日葵,偏偏一次也沒中她的喜好。反倒是每天遊手好閒,擱那一站吸引了所有人好奇探究的目光,公司裡的同事都對她議論紛紛,甚至說她傍大款做情人的言論都傳得滿天飛。

她回家不管是坐地鐵還是乘公交他都跟在她身後,陰魂不散,糾纏不休。

再這樣下去她覺得自己快被他搞瘋了。但是因為還欠他錢,總不好對他惡語相向,只好忍著。也加深了她想暴富的念頭。

一天下午她正準備下班,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以為又是言白搞什麼么蛾子結束通話。當她走到公司門外卻發現今天言白居然沒有出現。

她帶著疑惑回電話。

“你好,哪位?”

“卿歡小姐,我是阮盡南的經紀人梁茜。你現在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趟呢,我想和你聊聊。”

卿歡握著手機的手攥緊了一下,說了聲:“好。”

與此同時的言氏集團前臺,阮盡南正坐在沙發上等。他的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已經冰冷了。

秘書從旁邊的玻璃門中走出來,對他露出標準客氣的微笑:“先生,抱歉讓你久等了,言總監已經見完客戶,您跟我這邊來。”

阮盡南唇邊泛起一絲微微的冷笑:“你們客戶挺難纏,都聊三個小時了。”

“實在抱歉。”秘書的道歉充滿了冷冰冰的公式化。

阮盡南也懶得和她多說,跟著她進了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裡言白正站在明淨的落地窗前,雙手插兜,盯著旁邊書架上擺放的一盆盆景松看。

“大明星,不怕被人認出來?什麼風能把你吹到我們這個小公司?”

阮盡南靠在一邊的牆壁上,說:“省去不必要的寒暄。我來還錢。”

言白像是被針紮了似的,猛地回過頭來:“還什麼錢?”

他的過度反應沒有激起阮盡南的表情出現任何波瀾,他甚至對他的明知故問感到有些煩躁。

“你當初借給卿歡的錢,我已經算過了,連本帶利,一分不少,一分不多,現在全部還清。”

阮盡南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又抬起頭平淡地重複了一遍:“欠你的,全部還清。”然後他後退一步,正對著言白,鞠了一個90度的躬。

他直起身來,和言白對視:“謝謝你曾經的幫助。”

言白暴怒地一把將那盤翠綠的盆景松摔在地上,泥土和瓷片掉了一地,他朝阮盡南走近了幾步,惡狠狠地道:“還清什麼?我告訴你還不清!我不收你的錢,你給我拿回去!”

阮盡南對他的憤怒無動於衷,只是輕鬆地聳了下肩膀,說:“隨你。卡我已經放在你這裡了,你想把它掰斷我也沒意見,現在它是你的錢了。”

“這些錢是卿歡欠我的,你讓她來還。”

已經走到門口的阮盡南側過身來,淡然回答他:“她的就是我的。”他想了想,又補充道,“既然已經沒有了債務關係,請你適可而止對她的騷擾。”

“你以為自己成為明星就了不起嗎?你拽什麼?就這點錢我一晚上就能花光。”言白氣極反笑。

“我從來沒覺得我了不起,那是你自己對我的想法。”阮盡南還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樣子,“要是你真覺得我了不起我也沒意見。”

“你懂什麼是喜歡嗎?你連一個女朋友的身份都不敢給她。你拿什麼喜歡她?”

“你又懂什麼是喜歡?”阮盡南略感好笑,“你所謂的喜歡就是給她製造麻煩,讓她在公司因為你的騷擾陷入流言蜚語?”

言白昂著腦袋,說:“你不懂。”

“算了,我懶得和你說這些,又不是來和你談論情感問題。”

阮盡南迴頭安靜地盯著他惱怒的臉,眼神中暗含警告:“這句話我只說一次。適可而止。”

他說完無視言白的怒氣衝衝,不緊不慢地走出了言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