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瑾玉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卻還是把隨身的佩劍遞了過去。

這是他今年生辰大哥找人重金尋來的,聽說前主人是個劍客,就用這把劍殺了無數人,如今那劍鋒仍然犀利。

他看著葉秋拔掉劍柄,握著那劍指著自己,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卻在下一刻看到葉秋突然將劍掉頭的動作,頓時大驚失色,伸手阻止。

可是已經晚了,溫瑾玉親眼看到那劍尖碰到葉秋身上,他忘記了說好臉上都是驚恐,可隨後的‘啪嗒’一聲的脆響卻讓他一愣。

他循聲看向地上,此時臉上的驚恐的震驚還沒有落入,在看到那是一截斷劍發出的聲音時,溫瑾玉徹底傻了。

再然後相同的聲音響起。

葉秋一臉漠然的將那劍往自己身上戳去,再用力氣將其震斷,直至那劍只剩下一個劍柄,她才將其丟下。

拍了拍依舊乾淨的衣服,看著已經嚇壞了似的溫瑾玉,“你知道我為什麼敢去卻不帶你了吧?”

她聲音還是以前的語氣,只是又哪裡有些不同。

溫瑾玉的視線還在那些斷劍上流連,顯眼這一幕讓他難以接受。

“我去京城並不怕那什麼百獸大軍,唯一擔心的就是我的家人,而我能信任的只有你們,瑾玉…我需要你在這幫我守護我的家人,可以嗎?”

溫瑾玉抬頭看去時,葉秋正充滿信任的看著他。

到嘴的拒絕他說不出來,堅持要去的話他更說不出來。

少年的表情充滿了為難,他在掙扎在思考,最後點了頭,“好。”

葉秋便是笑了,“謝謝,等我回來。”

她說的輕快,似乎只是去旅遊一樣,溫瑾玉紅著眼睛看她,可是這個時候他根本沒有資格說別的話。

那斷掉的劍就彷彿在訴說他的輕狂。

是呀,她連那所謂殺了無數人都沒有口子的劍都能折斷,自己說的保護可不就是笑話。

少年頗受打擊,卻儼然沒覺得這一幕如何的不被世人接受。

溫瑾玉很快就平復下來,他保證道,“我一定會保護好葉叔叔的。”

“恩,我相信你!”

……

葉秋這的這一天沒有告訴葉文添,她不想撒謊騙他,所以只能書信傳達。

不但給葉文添留了書信,葉白那邊也悄悄留了一封,她幾乎能想象小丫頭看到信的時候偷偷哭泣的樣子,怕是又說她不帶她了。

想到這裡,賓士在大黃身上的葉秋便是笑了。

夜風有點涼,但對葉秋並沒有影響。

夜裡她讓大黃帶著她疾馳,快天亮的時候,便是放出了空間的變異鳥,藉助那雙翅膀從空中飛過。

從地上走的路程她幾乎熟悉,唯獨這從天上看不真切,所以只能白天。

途中她也有意停留打聽訊息,然而得到的都不是什麼好訊息。

宋源推測的一個月怕是太長了,她所去的地方已經有人在悄悄收拾東西舉家遷移,就怕大周的人過來之後死無葬身之地。

沒有人不想活命。

越靠近京城驚慌失措逃竄的百姓更多,還有人乘機作亂。

葉秋沒有看到任何維護治安的護衛,可見京城的情況真的嚴重。

直到她來到京城腳下,卻發現情況已經失控,即便是白天,京城西側大門已經關閉,門口有殘留的鮮血,城牆上有沒有乾的火燒的痕跡,還有遍地的屍體。

儼然是她來的有點晚了。

正常來說,葉秋的速度算是很快了。

以前幾個月的時間,她愣是縮短了不到半個月。

她到的時候恰好是凌晨,乘著守城人不注意悄悄進了城,卻發現曾經繁榮無比的街道亂糟糟的。

宮門口都是守衛,旁側是無數的大棚,裡面各種各樣的人說這話吃著酒。

葉秋認出這些人應該就是召集來的江湖人,不管平時多麼豪橫,如今能站在這裡,注意說明心懷大夏。

葉秋沒有去找朱大夫他們,而是直接從護城河裡游到了宮內。

眼下皇宮四周守衛森嚴,從外面進去太過扎眼。

她沒有去殷稷的王府,因為直覺告訴她對方這個時候極有可能在宮內。

葉秋慶幸之前殷稷帶她來過皇宮,不然即便來了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人。

不過走著走著,葉秋卻發現了不對。

皇宮之中竟然掛了白綾,入目之處一片刺目的白色。

她心裡一個咯噔,壓抑住狂跳不已的心,緩步往前走去。

她無聲息的掠過那些宮殿,發現越靠近小皇帝住的地方白色越多,直到來到小皇帝的寢宮,卻發現人還不少。

葉秋覺得最扎眼的應該就是那中間的棺木了,她想不注意都難。

棺木旁邊是跪了一片的宮女太監,正中間坐著的好像是小皇帝。

宮人們都在低聲的嗚咽著,只有小皇帝在那呆呆的一動不動。

葉秋的出現起先並沒有讓人發現,知道她故意弄出動靜,那些宮人頓時循聲看來,發現是個沒見過的少女時都有點愣住。

倒是見過葉秋的,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記起這位是被攝政王帶進宮的人。

只可惜攝政王如今…

“你是何人,為何來此?”一個宮人率先出聲。

小皇帝反應極大的站了起來,可待他轉身看到葉秋的那一剎那,滿臉的堅強幾乎瞬間瓦解,那眼睛登時就是一紅,只是咬唇忍耐,“都閉嘴,是朕讓她來的。”

葉秋過來以後目光就停留在小皇帝的臉上,她很確定自己感覺的沒錯,此時的小傢伙有些不一樣了。

她使了個眼色,小傢伙便是起身對下人道,“你們在這陪著王叔。葉姐姐,你跟我去裡面吧。”

葉秋聽到那個‘王叔’眼皮不由的跳了下,下意識的看了眼棺木,目光微微一閃,但也沒說什麼,跟著小皇帝去了裡面。

內殿沒有別人,只有數十盞燈籠將房間照的如同白晝。

葉秋剛進去,就看到小皇帝咬的出血的嘴唇,便是溫聲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昨日內亂,顧侯爺夥同幾個大臣帶了亂臣賊子進來挾持了朕,王叔為了換我…為了換我,他…”說到最後也沒說出個結果。

葉秋皺著眉道,“別騙我,我知道棺木是空的,你王叔沒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