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一臉平靜的看著他,“謹書哥哥有話想說?”
溫瑾書點點頭,他看了眼四周的賓客,指著不遠的亭子,“去那邊吧。”
隨即走在前面,碰到小丫鬟讓對方送點茶水和點心,兩人前後走進亭子裡。
溫府財大氣粗,小小的花園也折騰的漂亮的如仙境。
葉秋極少來溫府,此時也四處看著。
耳尖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葉秋抬頭就看到半空一隻小鳥撲騰著翅膀飛來,葉秋看去時,它便朝著葉秋飛來,最後竟是落到葉秋的肩膀上。
溫瑾書回頭想說什麼,看到這一幕,挑眉道,“是瑾玉的小綠,它似認得你。”
葉秋也挺意外的,她跟著小東西接觸補償,倒是怕不好養餵了些自己的血,只用了一點而已,看來還有點影響。
葉秋伸手摸著它的腦袋,它便一臉享受的閉上眼睛。
別問為什麼能看出它享受,那模樣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驀地想起溫瑾書說的名字,葉秋說道,“這個名字取的倒是簡單。”
她的是小黃,溫瑾玉就弄了個小綠,這是直接在偷懶吧。
她沒看到溫瑾書看來的複雜的眼神,直到有丫鬟路過,他才回過神來,請葉秋坐下,問起了她離開後的事情。
“…倒不覺得危險,反而出去一趟經歷了一些事情感覺生活有些不一樣吧,不過在縣裡久了,總會有點掛念。”
她說罷就看到溫瑾書正直直的看著她,那眼裡帶著以前都沒有過的複雜。
葉秋剛剛就覺得他想說什麼,這會感覺更是強烈。
便道,“此前我不確定兩人許久不見這關係會有改變,如今才知曉,我不知道的東西還挺多,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有話直說的長輩一樣的哥哥。”
“長輩嗎?阿秋能把我當長輩也是我的榮幸。”
他忽的嘆了口氣,有一瞬間那目光中似乎夾雜著無數的情緒,卻又在輾轉之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阿秋就當是我甘心吧,不甘心知道你的身份太晚,如果早些知道,好像早些…也改變不了什麼。”
葉秋挑眉,“我的身份?”
她還有什麼身份。
卻見溫瑾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葉秋看到那本子時目光微微一閃。
是她以前寫話本用來記錄名字的小本子,不過一直找不到,沒想到在他手裡。
稍微想了下葉秋就猜到怎麼回事,她離開滕春縣前給對方送了不少書,只怕是當時沒注意夾雜在裡面了。
故意裝傻沒出聲。
溫瑾書翻看著那小本子,說道,“以前我以為能寫下那些故事的必然是個心中有浩然正氣的俠客,卻未曾想到那人就在身邊,還是一個不可能的人。”
他看著葉秋,“阿秋讓我很意外,我一直欽慕與文雅山人,卻從來沒想過那人會是你,如果早知道…”
說到最後他突然熄音,只餘下滿眼的複雜。
葉秋知道他肯定又打聽過,畢竟當初賣話本的地方就是溫家的書肆,當下也道,“謹書哥哥既然知曉,就勞煩幫我保密,這件事我本打算誰都不告知的。”
溫瑾書目光灼灼看來,半響才道,“阿秋果然與我見過的女子不同,我會幫你保密的,這東西…送與我如何?”
這小本子如今也沒有什麼作用,聽到他的要求,葉秋點頭答應。
不多時丫鬟送來點心和茶水。
葉秋敷衍著吃了一些,主動道,“不管是謹書哥哥還是瑾玉,對我而言你們都是親人,如果有一天你們需要我,我還是會幫忙的。”
她直接說明自己的態度。
溫瑾書是她來這遇到的一個對她最溫柔的人,葉秋並不希望兩人變成陌生人。
她語氣中的坦然是那麼明顯,對上那清亮的眸子,溫瑾書只感覺跟她相比,自己顯得太過不堪。
半響他似想通什麼,那笑容似又跟以前一樣溫柔,“如果阿秋喜歡這樣,以後我便是阿秋你的哥哥。”
說著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有那麼一瞬間葉秋感覺他表情沒那麼好,彷彿那茶水是烈酒一般。
可茶杯放下的一刻,他又是以前的溫瑾書。
溫潤如玉,待她溫和的長者。
前面有人催促,溫瑾書陪同她過去。
溫家畢竟是滕春縣的大戶人家,前來祝賀的人不少。
葉秋本想著自己獨自過來會不會太孤單了些,結果還遇到了一些熟人。
一個宋源一個宋家老爺子。
宋源的話,葉秋回來見過一次,對方天天在忙,兩人幾乎沒怎麼說話。
倒是那宋家老爺子,葉秋自當初給他看過幾次病,悄悄上門一次後幾乎沒有聯絡,沒想到會再看到對方,還是跟宋源一起。
一老一少看起來都極為精神。
葉秋本來想假裝不存在,結果宋源看到她後,提聲就喊了句,“葉秋。”
只讓不少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葉秋只得瞪了他一眼。
宋源才不管這些,帶著一臉欠扁的笑儼然不管那些八卦看來的眼神,走到葉秋跟前,“我以為你不來呢。”
以前認識時他多少知道一些葉秋跟溫家大少爺之間的不快,沒想到她會過來。
“早知道我就不跟那老頭多說那麼多,直接就來了。”
原來宋源也不想過來,老爺子卻表示許久沒有走動,不能讓後輩的矛盾太過激烈,恰好他這些年身體又好轉,便順勢帶著孫子一塊過來。
至於為什麼帶宋源,大概是兩人有些緣分。
從宋源朝著葉秋走來,老爺子視線就跟了過來,顯然是認出了葉秋。
停頓片刻,人也走過來,“聽宋源提起你幾次,沒想到他說的果然是你。”
這個果然用的很有意思。
宋源也聽出什麼,有些意外,“你認識我家老爺子?”
葉秋正衝著老爺子點頭,聞言莞爾道,“恩,機緣巧合下認識,不過一直忙著沒有正式拜訪,不曾想老爺子還記得我。”
這話亦是在對老爺子說。
宋世舉看著跟前跟當年變化頗大的小姑娘,語氣複雜,“這如何能忘,若非不是姑娘你,我這老頭子怕是已進了黃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