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最後還是留了下來,主要是看到阿鴻可憐兮兮的盯著她,像是真希望她留下來一樣。

反正即將離開京城,這皇宮也難得來一次,多留一會好像也沒什麼影響。

葉秋點頭後,到底是如了兩人。

宮裡晚飯較早,但也還有點時間。

阿鴻想跟著葉秋玩,但是殷稷卻一直待在葉秋左右,他對殷稷頗為忌憚,始終保持距離。

而開始說讓他休息的殷稷,不知道怎麼看到跟在身後的跟屁蟲有點不爽,找了一堆摺子讓阿鴻留在宮殿看,待明日一一告訴他處理的方法。

阿鴻只能老老實實呆在宮殿。

羨慕的看著離開的兩人,心裡清清楚楚,王叔這是想跟葉姐姐單獨走動。

他這會已經有些習慣了,王叔對葉姐姐很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點羨慕。

……

葉秋沒想到殷稷會親自帶她去逛皇宮,一路走來,她幾乎習慣了遇見的宮人下意識跪拜的行為。

默默充當殷稷身邊的小丫鬟,沒人時才會問幾句說幾句。

然後就發現這皇宮果然跟傳言一般大的驚人,他們走了少說有快一個時辰,才走了小部分。

路過一個小池塘時殷稷停了下來,剛過去,男人衝她伸來手。

葉秋不明所以還是將遞了過去,下一刻她就被殷稷拽了過去,兩人直接騰空而起上了就近的一棵樹。

“咦,這裡竟然有椅子?”

綠蔭之中,粗壯的樹枝上竟是綁著一個竹椅。

葉秋稀奇的打量了下,本以為殷稷是捉弄她,見狀自己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透過那綠蔭她看到清透的河水還有對面的小路,估計是高度的關係,頗有些俯視一切的感覺。

葉秋正欣賞著美景,感嘆這地方不錯,身邊突然沉了沉,她扭頭看去殷稷也坐了過來。

竹椅明顯只能坐一人,殷稷過來,葉秋下意識往旁邊去,卻差點掉了下去。

然後被殷稷抓住胳膊,順勢湊過來,把葉秋的身體靠向自己。

“就坐一會。”

葉秋當真就沒在動。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坐在這裡,本以為會很無聊,沒想到竟也安逸。

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可以聽出都是女人的聲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好不熱鬧。

聽腳步聲人還不少。

葉秋下意識看了過去,她從綠蔭之中的空隙看到一群著色彩鮮豔宮裝的女子正踏步而來,端的是優雅的姿態,容貌也是上乘,在名貴裝飾的襯托下更是富貴逼人。

應該就是宮內的太妃吧。

葉秋不怎麼了解大夏的後宮,但也知道先帝走後,部分宮妃殉葬,餘下便是晉升太妃在這後宮中增加顏色。

也有部分傳言,這些留下的都是些美色過人的女子,按理說都該送走,但是當今攝政王卻徇私留下,沒事就進宮溫存一番。

不是葉秋打聽的而是關於殷稷的流言太多,她不想知道都難。

那些女子儼然沒看到樹上的兩人,還在說著什麼。

走得近了,葉秋也聽到她們議論的話,沒想到還跟身邊這位有關。

“…鮮少見到王爺過來,現在戰事吃緊,怕是在忙著政事。”

“我也聽下人說,王爺一來就去了皇上那裡。”

“那真是奇怪了,本宮怎麼聽說王爺帶了個女子進來。聽說那女子穿的樸素,模樣卻不錯,一直跟著王爺,似乎挺受寵的,不知道跟前段時間外面說的那位王爺的心上人相比會如何?”

說話的女子乃先帝貴妃,素有美人自稱,在一群女子中,她朱唇玉顏尤為扎眼。

葉秋剛剛便是從這群人中一眼看到對方,同為女子的她還特意多看了幾眼,暗歎這後宮的美色勾人,只怕殷稷呆久了也就會被奪去視線吧。

下意識的她看了下身側,卻發現不知何時殷稷正目光灼灼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帶著些探究。

不知她盯著一群女人看個什麼勁,竟然看了這麼久。

循著葉秋的視線瞧去,殷稷目光淡淡掃過那群女人,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反而覺得有些聒噪,有些出現的不合時宜。

“有這麼好看?”他問道。

葉秋點頭,“國色天香,如何不多看幾眼,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宮妃,果然和傳言說的一樣,難怪大家都說能勾…引人矚目。”

差點說錯話的葉秋及時更正過來。

但還是引的殷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是麼,這傳言本王怎麼沒聽過?”

葉秋心道,這種編排他的話要是被他聽到那還得了。

可不想隨便害人,便敷衍道,“偶然聽到的。”

“看來本王應該注意下了,那些傳言該不是在說本王吧。”

從他自稱‘本王’葉秋就知道這傢伙猜到什麼。

果然,對上那瞭然的眼神,葉秋被說的無言以對。

這還真是一個不怎麼好聊的話題。

剛想說點什麼轉移話題,樹下卻傳來聲音,“何人在樹上驚擾我們主子?”

是個宮人的聲音,音調尖細,語氣嚴厲。

葉秋心道這下好了,被人發現。

她可不想看到這些人,推了推身邊的殷稷,“你去,我不想下去。”

殷稷被她一把推開,差點跌落下去。

葉秋毫無歉意的催促他趕快,那些人明顯要過,要是發現她還得下去,雖然這美人好看,但好歹是在後宮,自己出現不符合規矩不說,說不定還會帶起什麼傳言。

她…可不想出名。

殷稷順勢站起,雙手背後的他抿唇盯著葉秋,半響卻對樹下之人道,“要讓本王給你們主子挪步麼?”

那語氣算不得良善,甚至帶著些不悅。

宮人聽到這個聲音明顯嚇了一跳,惶恐之間‘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王爺饒命!奴才不知道是王爺在這,驚擾王爺請王爺饒命。”

樹上之人沉默不語。

而聽到殷稷聲音的宮妃們確是一愣。

宮人下跪後,她們也走了過來,齊齊對著大樹行禮,“不知王爺過來,是我們驚擾王爺了。”

那貴妃娘娘更是往前走一步,“是本宮的失誤,王爺若是責罰就罰本宮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