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葉秋卻聽到他爹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著。

對她爹的膽量無語,說得好聽,心裡指不定怎麼怕他娘,這樣也好,有了第一次對抗,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習慣就好。

等到後半夜都快睡著了,葉文添終於熟睡過去,葉秋跟前幾晚一樣,悄悄遛出去了。

次日一早。

葉文添送葉秋去朱大夫家,關門前一刻,葉秋飛快的把疾風收進空間,還在打哈欠的葉文添樣兒沒看到女兒的動作,正交代她去朱大夫家裡一定要聽話。

葉秋一邊點頭一邊應答,心道自己的儲備糧還是放在身邊有安全感。

父女倆晃晃悠悠去了朱大夫家,大門還關著。

“朱大夫每天晚上要忙很晚,肯定還在休息,爹先去縣裡吧,阿秋在門口玩會再敲門。”

葉文添本來要去敲門,聽到女兒這麼說,佩服朱大夫的辛苦,遲疑了下,不太放心道,“阿秋自己玩要小心點,遇到壞人記得一定要跑。”

葉秋心裡無奈,“爹放心吧,要是有壞人,阿秋就喊朱大夫。”

葉文添一想也是,朱大夫平時就很烈,那些壞人應該不敢招惹他。

於是心大的葉文添就這麼把女兒放在關閉的房門前,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她爹離開,葉秋也鬆了口氣。

以前是怕自己說話太超出年齡讓葉文添看出什麼,現在她是發現了,就算她表現的再聰明,葉文添也根本注意不到女兒的特別。

不是不關心,是心太大了,這樣的人能考上秀才也不是沒有道理,可不就是內心強大嘛。

說是玩會再敲門,實則乘著沒人就進了空間。

她把買來的書桌擺在了一個靠邊的地方,又將紙張放在桌子一角堆起。

雜貨鋪免費得來的油燈加上桐油,用新學會的火摺子點燃,房間登時就亮了起來。

這個光亮讓一直沒什麼精神的疾風也循著看來,似對自己待了兩天多的地方有些好奇。

不光是疾風好奇,葉秋也在好奇。

空間早在上次她進來一個多時辰後就增長成了她想象不到的遼闊。

詭異的是,無論怎麼增長,依舊沒有光亮、沒有風、沒有盡頭,彷彿就是一片被世間遺忘的隱藏之地。

偏偏這種看著像灰色地帶的地方,卻能容下活物,有些解釋不通。

隔壁的喪屍房間從來沒有停止過增長喪屍。

無論她怎麼殺,數量總是填上,就彷彿把曾經待過的世界的喪屍都給挪進來一樣。

等等,一個世界的…

葉秋被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突然覺得不是沒可能。

離開空間時,葉秋還沒緩過來。

她突然有點不確定自己穿越到這裡,到底是給她機會新生,還是故意來折磨她的?

就因為她以前做的那些錯事嗎?可殺的那些人都是她無意識中做的。

好吧,她承認也有別的,可最後那些是因為他們主動挑事……

葉秋揉著眉頭,因為想著並不美好的事情,眼神略格外陰鬱。

這時,旁邊的大門開了,她順勢看去,見是剛起來的朱大夫,便打了聲招呼,“早啊朱大夫。”

“嗯。”朱大夫淡淡應了句,沒什麼精神的將門抵好,準備進屋,後知後覺抬頭看了過去,這一看睡意全無。

一丈外葉秋正定定站在原地,衣服破爛,卻抵擋不住身上散發的冷肅。

總算願意洗乾淨的臉卻沒有小孩子的單純懵懂,黑色中帶著些凌厲的眸子,乍一看只讓人覺得比這冷風還寒。

被盯著的那一瞬間,朱大夫有種詭異的窒息感。

不等他多想,葉秋已經收回視線,再看來時,又恢復了往日面對他時的樣子。

除了那張臉比平時乾淨了點,看起來絲毫無害。

只是無害的小姑娘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聽得朱大夫剛緩和的心態差點又崩了。

“朱大夫喜歡晚上寫信麼?我看最近兩晚上都在挑燈趕寫,白天要治病,晚上要熬夜,朱大夫真辛苦呢。”

朱大夫瞪著葉秋,哆嗦著嘴,那句‘你怎麼知道’愣是沒問出來。

“哪、哪有的事。”敷衍的說完,就喊著葉秋進屋坐,一邊扯開話題,“你來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屋裡放著一個還沒滅的小爐子,一進來四周都是暖洋洋的。

葉秋四處看了眼,越發覺得這小屋子不錯,心道趕快掙錢把家裡裝修下。

“你說的那個問狗的已經來了,我照你說的要了十兩,這事就罷了。怎麼後面有來了兩個人?說什麼聽人說,我能治…治他娘子的腹痛流血之症,這事跟你有關係吧?”

葉秋點了頭,“是我說的,怎麼了?”

“你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治人就罷了,來個狗騙騙也行,這女人的事也拿來找我,這不是胡來嗎?”要不是葉秋盯著他,朱大夫都想甩袖發作了。

想到當天有人聽到流言過來問他能不能治自家的豬,朱大夫差點沒把人給揍了。

最後說了句‘暫時還不會’把人給打發了。

說到底,沒碰到葉秋以前,他這沒事治個人掙點錢多好,現在爛攤子一堆,名聲也臭了,他當時怎麼就想不開跟這妖孽談合作,應該當晚就跑的。

葉秋也知道麻煩他了,她從口袋掏出昨天掙來的銀子,挑出兩塊放在桌上,“這是借你藥的錢和接待費,雖然有點麻煩,但後面這種事還有,我希望你能幫我把來問診的人都記下來,不需要你做別的,我會給他們治病。”

“你來治?”朱大夫哼了聲,那什麼怪病他都沒聽過,招那來人說,葉秋也只是路上碰到他們一家人突然上來搭話,這看一眼就敢說能治,誰能相信。

見他不應聲,葉秋乾脆起身,“不願意就算了,本身想著合作之後若覺得你這人可信,關於你身體之症可以討論一二,如今看來是我一廂情願了。”

邊說她邊走到門口,“這些事就當我沒說,你想走就走吧,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

“等等,你站住,你說…身體之症什麼意思?”朱大夫卻跟個被人踩著尾巴似的,忽的就站起來,眼神發亮的看著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