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添送女兒到了朱大夫家後,再三葉秋一定要聽話後,兩步三回頭的走了。

他一走,葉秋便是旁邊站了站,看的朱大夫臉都黑了,顧不得痠疼的腰,瞪著葉秋。

這一看倒是有些驚訝,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昨晚上在秀才家也沒看清,這會細緻一打量,才發現小姑娘瘦的跟竹竿似的,可就竹竿似的身材卻踹的他差點見了閻王爺。

再看那身著裝,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在哪撿的,那張臉跟多少天沒洗過一樣,還有身上的味道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

自詡自己邋遢的朱大夫都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

結果視線太明顯被葉秋看到,斜來一眼。

那一眼讓朱大夫感覺到死亡的凝視,內心是想一把毒粉撒過去,可昨天那兩腳歷歷在目,硬是讓他壓下這個衝動。

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人我也幫你騙了,錢我可以不收,咱們就算兩清,今天你回去後,我們就裝作互不認識,這是我最大的讓步。”

葉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是為了那些錢。”

她說著看了眼旁邊的屋子,明顯對房子比對朱大夫感興趣多了。

葉秋也沒想到朱大夫這樣看著粗魯的人竟然給自己建造了一個如畫般的小屋。

門口是一排木柵欄,地面還有點點青色,不知道是草還是菜。

往裡走還有個大門,主屋意外的是用竹子做的,處處透著清雅氣息。

看的葉秋有點喜歡。

“你又想幹什麼?”朱大夫有些警覺。

葉秋卻沒理他,自顧進了屋,走走看看,一臉的興趣並不隱藏。

被無視的朱大夫防賊似的看著她,一直到葉秋停留在一間落鎖的門前,他擋在了葉秋面前,“這裡你不能進!”

“你說了不算,門是鎖管的,我問問它,如果我摸上去它自己開啟,就讓我進去如何?”葉秋歪著頭,單看這張臉,誰都會認為只是個單純的小姑娘。

但吃虧太多次的朱大夫卻知道這是個妖孽,狐疑的看著她,懷疑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鎖是自己才換的,怎麼可能摸著就開,也沒多想,臭著臉‘嗯’了一聲。

話音剛落,就看葉秋就過去捏碎了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沒反應過來的朱大夫,“???”

“…等等,那些是我的藥,你不能碰!”

房間裡擺滿了瓶瓶罐罐,一進屋那藥香便是撲面而來,看到葉秋邊摸邊看,朱大夫驚的跟損失多少錢一樣,跟在她身後。

葉秋倒不是真的想欺負人,她只是從靠近這裡就聞到無數熟悉的藥味,忍不住想來看看。

前世當了不知多久的喪屍,嗅覺早已跟人類不同,如今身體還算正常,她自然不能錯過這個懷念的機會。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敲門聲,一個婦人正在喊著朱大夫,似要找他看病。

“鄉村婦人,愚昧不知,說了多少遍,還敢過來,非得逼我動手才閉嘴是吧。”朱大夫聽到聲音在那自言自語。

那模樣分明是知道是誰,卻不願意出手。

倒是葉秋準備無視之時,鼻子嗅了嗅,順著味道走到門口。

“那個…朱大夫在嗎?我想求他再幫我兒子看看。”婦人看到葉秋時愣了下,不由翹首往裡看。

卻沒看到被她牽著的孩子被葉秋盯的害怕的往親孃身後藏,那聲音跟貓兒似的,“娘。”

這一聲拉回葉秋的注意力,眼睛那麼一看,就知道了怎麼回事,沒忘記自己只有八歲,她甜甜的笑著,聲音軟萌親熱,“朱大夫在裡面呢。”

正在屋裡偷聽的朱大夫差點一個趔趄摔倒,這臭丫頭就是故意的。

準備出去說清楚,就聽到葉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都聽愣了。

“朱大夫正在忙著做事,他讓我轉告夫人,說救人可以,但要跟你交換個東西。”

婦人不解,“什麼東西?”

葉秋聞言就笑了,“朱大夫保證治好你兒子的面板潰爛病症,但需要你兒子的一碗血作為替換,就當抵消診費,你看如何?”

一碗血?那得流多少?

婦人緊張的看著兒子,這份擔心被葉秋看懂,補充一句,“夫人放心,一碗血不會對你兒子造成傷害。至於朱大夫要血,是因為正在研製一種藥物,做好了可以救治更多人,夫人此舉也算是積善了。”

這麼一說那婦人果然鬆了口氣,又聽要血是這個原因,遲疑了下就點了頭。

屋子裡,朱大夫看到葉秋進來就拉住她壓低聲音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說我要治他了,那亂七八糟的病糟蹋了我的藥你負責嗎?趕快把她們趕走,我才不要什麼血!”

葉秋不緊不慢的甩開他,“沒說讓你治,只是借用下你的名頭,待會你只用裝模作樣的檢查下那對方的受傷位置,剩餘的交給我。”

朱大夫嗤笑道,“說的好像你會治一樣…等等,你不是真會吧?”那病他都沒看清楚什麼名堂,話說完就狐疑的看著葉秋。

顯然想起昨晚自己寫的藥方被她一眼識破的事,看葉秋的眼神更是詭異。

那藥方上的幾味藥草相生相剋作用是他實驗無數次得到的結果,這個臭丫頭卻看一眼就知道了,要說不懂藥材那不可能,難道對方有什麼來頭?

這一刻朱大夫腦子裡已經飛快劃過幾個認識的醫術不錯的人,但怎麼都猜不出是誰教出來的。

幾番思索間,朱大夫又道,“那血呢,別告訴我真能做什麼藥,這話你糊弄別人可以,騙不了我。”

“的確不能做藥。”葉秋點頭。

朱大夫被她盯的有點冷,嘴快的問了句,“不做藥你要來幹什麼?”

就聽那聲音淡淡道,“也沒別的,就是…我這人開心或不開心就喜歡喝點血。”

說著那眼神錯不及防的就落在朱大夫的脖子上。

朱大夫,“…”這是真的遇到了個妖孽啊。

婦人和男孩隨後被領進屋,朱大夫按照葉秋說的給男孩檢查傷口,一邊關注外屋。

看到跟自己面前完全不一樣的葉秋,朱大夫不知怎麼的手就抖了下。

婦人卻對葉秋很是喜愛,聽說是杏花村的人後,打量了葉秋一會,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是葉秀才家的葉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