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剛剛出了停車場樑子寧就嘴裡就叫著停車。
陸文山徑直開車,對於她的火氣完全無視,樑子寧一個人唱獨角戲的說了一會,說的她嘴唇都發麻了,也不見陸文山給點反應,他真變成了死人了,就這樣任她發瘋。
她說了些什麼話,這會讓她想,她都記不起來了,眼裡被一股熱浪衝擊著,她只好靠在座椅上假寐,不敢動彈啊!深怕那豆大的淚珠落下。
不是說好的不相見,不相認嗎?
“陸先生,請你靠邊停車。”她冷著聲音,就連眉眼都冷冷的。
陸文山就任由她那麼一個人鬧著,把她從文清那帶走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必定有場大火要喧洩,可聽她親口說出那些無情的話,他再強硬的心都被傷的鮮血淋淋。
陸文山,我恨你,我恨不得拿刀親手刃了你,她說的多狠啊!她得多恨他才能說出這麼失去理智的話呀!
“子寧。”他憐愛的喚著她,心裡的痛排山倒海的襲來。
“陸文山,你不要這樣叫我,我們不熟。”她紅著眼淚嘩嘩的落下。
“唉。”陸文山長嘆一聲,冷俊的臉露出無法言語的悲傷。
“子寧啊!”陸文山握著樑子寧抖個不停的手,想撫慰她受傷的心。
樑子寧倉皇的看著停下的車,用力要抽出被那雙溫暖大手包裹的手,陸文山緊緊的握著不鬆手,紅著眼眶凝視著她,那深情的凝視讓樑子寧軟了心。
“我們……我們不可能了……”她忍不住哽咽著,痛苦的把頭抵在車窗上。
“子寧。”他一遍一遍的喚著她的名字,把她顫抖的身軀擁進懷裡。
“讓我走……讓我走……”樑子寧崩潰的說著,她和他呆在一起多一秒,她的罪惡感就多一分,沒有人能明白她心中那種生不如死的痛楚。
“好……好……我送你回去。”
“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我了。”她蠻不講理的要求著,話語很強硬可出口的語氣是那麼的底氣不足。
看著她推開車門掩面而泣的跑上樓,陸文山無力的倚在車上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發呆,風吹亂他有型的發,頹廢也爬上他的臉頰。
莫維安下車的時候就看到鼎鼎大名的陸主播,以寫真集裡頹廢的造型擋在他的車前面,他很是納悶,這樣一個北京城裡名不見經轉的小區,陸大主播這麼個公眾人物是因何而來呀!
樑子寧剛進了門就聽到門鈴聲,吐了一口氣轉身進了浴室清理自已,她猜測一定是陸文山追上來了,再這樣見面她會瘋掉的。
她再也不會為了追隨他的腳步而千山萬嶺的奔跑;再也不會為了和他站在一個高度而披星戴月的在異鄉漂泊;再也不會在無數個無眠的夜晚看著他的照片深情流淚,那曾經傻傻的一切,她都將埋藏在心海深處。
門鈴聲持續不停的響著,手輕輕開啟落上的鎖,她還沒來得及拉門,門就被外面的一股力量推開。
一剎那的愣神她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莫維安忽如天神般降到她的面前,莫維安的到來在她心中也是件詭異的事情,她的這座小小廟堂怎麼就教這些個大人物盯上了。
樑子寧愣神之間莫維安已經繞開她坐到沙上了,“給我倒杯水。”他不客氣的開口,樑子寧轉身進廚房端了杯水出來。
莫維安喝的很急,一杯水被他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個精光,樑子寧拿起空杯預往廚房走。
“不用了。”莫維安連一絲客人的自覺性都沒有,指揮她就像指揮自已的貼身丫環,樑子寧抿抿唇想想他有恩於她的份上,對他的發號施令行為不予追究。
“哭的很狼狽啊!”莫維安語調滑稽的說著。
樑子寧對於他這麼突兀的舉動百思不得其解,“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來接你。”莫維安一雙精眸在屋裡四處掃著。
“接我去哪?”她迷糊的問著。
“我那兒呀!”他對答如流,一點也沒覺得哪不妥。
樑子寧作認真狀點頭,犯神精病了,她在心裡啐了一句。
“你在罵我。”莫維安把臉湊到她跟前認真的說真。
“沒有。”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掩蓋自已剛剛心裡犯下的罪行,又暗自揣測莫維安這廝有讀心術。
“你這是在夢遊。”她恍然大悟的問著。
“啪。”莫維安毫不留情的在她頭上拍了一下。
“真不是一般的傻。”他嫌氣的說著。
“你……”樑子寧撇著嘴控訴她的不滿。
“速度點去收拾東西跟我走。”莫維安發號施令。
樑子寧聽著他莫名其妙的話冷眼看他,“你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深更半夜要逃亡。”
莫維安對她的冷嘲熱諷完全無視,“沒有要收拾的就跟我走吧!”
樑子寧是越來越迷糊,她和莫維安的交流雜亂無章完全不在一個調上。
“沒心情跟你開玩笑。”機械的搖了搖頭,一字一字的吐出這句話。
“跟我走,包你萬事無憂。”這承諾像帝王般的許諾。
“還有一輩子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樑子寧揶揄著。
他鄭重其事的點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好像他們之間真有什麼曖昧不清的男女之情似的。
“我媽媽明天回來了。”莫維安切入正題。
樑子寧點頭,像聽書一下等著下文,她真是聽書看戲的心態,完全沒聯想到他媽媽回來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得跟我回去。”莫維安那口氣像命令離家出走的孩子。
樑子寧完全跟不上莫維安的跳躍性思維,她在腦海裡重新架構了一遍莫維安的話,他媽媽回來了,自已得跟他回去,憑什麼呀?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啊!”莫維安雙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神情凜然的看著樑子寧。
樑子寧在心中大笑,有個毛關係啊!啐完又怕莫維安真有讀心術正賊眉鼠的偷看他。
“她想見見自個的兒媳婦。”莫維安隨意的一句話威力卻堪比核導彈,樑子寧當場石化了。
“莫總,你高抬貴手放過小的我吧!”樑子寧很狗腿的說著,“小的心臟弱經受不起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莫維安
“我們交往吧!”莫維安雲淡風輕的說著,那閒散的口氣就像到菜市場買菜說,這菜我買了。
樑子寧對於莫維安公子哥式的抽風早就免疫了,跟本不把他的話當回事。
“我要休息了。”她委婉的攆人。
莫維安站起來只轉了個方向就挨著樑子寧坐下,和莫維安認識的時間不算短,可這樣的近距離接觸還是讓她的心撲嗵撲嗵跳了起來。
“我的心意你懂的。”
“我的心意你也懂的。”樑子寧打著太極,有些事情認真起來那是真叫人頭疼。
“你必需和我在一起。”莫維安又一次搬著聖旨。
她心裡一驚,忍不住把臉湊近他,想從他的那張俊臉上找到點珠絲馬跡以此來證明他現在病了,而且病的不輕。
“我幫過你不是嗎?現在輪到你幫我了。”莫維安自問自答。
樑子寧哭笑不得,“莫總,我被你繞暈了。”
“我媽媽回來了,她身體不好,我需要一個未婚妻來讓她安心。”
她明瞭,“我不合適。”一口回絕。
“只有願不願意,沒有合不合適。”
“只要你開口,想做你未婚妻的……”
“能繞赤道一圈。”莫維安嘲諷的接了她的話。
“別用這些話來敷衍我。”他知道她伶牙俐齒,他沒準備讓她發揮她的口才,也不想和她進行一場你勝我負的辯論賽。
樑子寧為難的看著莫維安,這個忙她不能幫,他的心思她一清二楚,要是給他機會難保他不會把自已吞吃入腹,到那時再後悔晚矣。
這個忙她要真的不幫,那真就坐實了她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了。
“我幫你找個合適的。”她討好的說著。
“你與其便宜了程景和那隻豺狼,還不如跟了我。”莫維安毫不加掩視露骨的說著。
樑子寧心中冉起不快,感情他和程景和把她當獵物了,心中對他的好感被他這句話驅散的沒了蹤影,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
“你與程景和的仇恨,能不能別扯上我。”她打了個商量的口吻。
“這只是個小忙,你不願意我也不能真的把你怎麼樣的,你擔心什麼?”他擰著眉語氣也冷了幾分。
“我是個公眾人物,不宜鬧緋聞。”
“狗屁。”
這粗話一爆出口,樑子寧大吃一驚,一向心機深沉、老神在在的莫維安也有這麼不冷靜的一面,而且還驚世駭俗的爆出了這等粗口,看來真是氣的不輕呀!
“你要願意,你姐那經年不休的官司我也能把它了結了。”他丟擲誘餌。
“真的。”樑子寧眼前一亮,真是山窮水路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有我辦不成的事嗎?”莫維安對她的置疑很不滿。
“莫總,我知道你是個……”
“好人,大好人。”莫維安又一次截了她的話。
這廝沒有讀心術,那就是她肚裡的蛔蟲呀!
她那點小心思,他只屑看一眼就猜到了,又想像上次那樣聲情並貌的給他戴高帽,給他灌迷糊藥這回沒那麼容易,這會他不可能輕易的放過她了!
“不講那些沒用的,這次完全是公平交易。”他搖著頭示意她把那些小心思收起來。
“契約,完全是君子般的契約?”她確認著。
“嗯。”他點頭,“再對你有想法,也不會對你用強的。”
樑子寧癱軟著身體,要是他沒有那想法多好啊!雖然他丰神俊朗,神采飄逸也不失是個才貌俱佳的公子,依然入不了她的眼。
“能不能不要對我有想法。”她是真心實意的不想他有想法。
“有人愛你不好嗎?”莫維安開玩笑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