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周嵐曾經說過,不會再管阮粟的事。

可和沈燃站在家門口,阮粟還是很緊張,她突然有點後悔讓沈燃跟她一起回來了,要是她媽媽還是不同意怎麼辦,要是她一點兒情面都不顧,直接把沈燃趕出來怎麼辦……

這些沒有發生的事不停的在阮粟腦海裡浮現著。

沈燃察覺到小姑娘的緊張,握住她汗涔涔的手,輕聲道:“相信我,你媽媽不會說什麼的。”

“你不知道我媽媽的脾氣,她……”

沈燃唇角勾了勾,低聲哄到:“乖,放心。”

阮粟呼了一口氣,慢慢點頭。

她已經完成了約定,也完成了學業,沈燃這幾年也拿了不少冠軍,她媽媽應該不會說什麼了。

沈燃牽著小姑娘的手:“進去吧。”

進了家門以後,阮粟看著她爸爸和爺爺奶奶,唇角浮起淺淺的笑容,終於知道沈燃為什麼會讓她放心了,原來他已經提前找好了後援。

她轉過頭,見沈燃朝她挑了挑眉。

阮老太太見阮粟回來嘴激動,起身抱住她:“我的西米終於回來了,奶奶好想你。”

說著,阮老太太又放開她,摸了摸阮粟的臉,心疼道:“這孩子又瘦了。”

阮老爺子沉聲道:“孩子這幾年肯定吃了不少苦,這次回來後,以後就別讓她出去了。”

周嵐坐在旁邊,沒說話。

阮青山點了點頭:“回來就好了。”

他們說話間,阮老太太看向沈燃:“燃燃也來了,你去機場接的西米吧,這孩子也真是,你回來不讓我們去接你,還讓燃燃跑一趟。”

沈燃笑了笑:“都是我應該做的。”

阮老爺子道:“沈燃說的對,確實應該他去接。”

阮粟看著這一幕,唇角笑容擴大,看樣子,沈燃和爺爺奶奶關係挺好的。

而且,他們都已經接受他了。

阮青山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定了一個包間,沈燃你給你奶奶說一聲,我們等下出門去接她。”

“好。”

整個過程中,周嵐一直沒說過話,但也沒提出反對的意見。

這頓飯,就相當於是兩家家長一起吃飯了。

飯桌上,看沈老太太和阮老太太熟絡的聊天,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沈燃把這些安排的都很好。

吃完飯,阮粟見周嵐去洗手間,也跟著去了:“媽媽……”

周嵐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停:“你跟上來做什麼。”

阮粟咬了咬唇:“你還會反對我和沈燃在一起嗎。”

周嵐淡淡道:“今天這樣,你覺得我反對還有用嗎,你答應過我的事做到了,我答應你的也不會反悔。”

“這不一樣。”阮粟聲音悶悶的,“我希望你是真心接受他,不是被迫的。”

“為什麼,不都是一樣的結果嗎。”

“因為你是我媽媽,我想得到你的贊同。”

周嵐大概是沒料到她會這樣說,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喜歡他,可他對你的好我也看出來了,不是假的,你爸爸,爺爺奶奶,都喜歡他,證明他足夠優秀。你跟他在一起,會幸福的。”

其實周嵐也明白,女兒大了,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她身邊。

這三年多來,她也想的足夠清楚。

或許她對沈燃存有偏見,但其他人卻覺得他很好,那問題就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她。

阮粟知道,她同意了。

阮粟上前抱住她,眼眶溼潤:“謝謝你,媽媽。”

“不用著急謝我,兩個人在一起是一輩子的事,我只希望他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對你好。”

沈燃從旁邊走出來:“會的,我保證。”

周嵐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阮粟的肩膀,無聲的嘆了一口氣:“戶口本在我包裡,自己去拿吧。”

……

阮粟兜裡揣著戶口本,本是打算直接去民政局的,沒想到沈燃卻帶著她去了那個還沒開始營業的遊樂園。

她四下看了看,好奇道:“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沈燃揉了揉她的腦袋:“等一下。”

阮粟剛要說什麼,突然看見一個穿著小兔子玩偶的人踱著小碎步朝他們走了過來,懷裡還抱了一束粉色的玫瑰花。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燃從玫瑰花裡拿出一個盒子,單膝跪下。

沈燃抬頭看著她,唇角一直掛著笑,但不能看出有些緊張:“我沒想到你會這麼早回來,所以這場求婚準備的有點倉促。我也……沒有去準備詞,不知道別人求婚都說了什麼。我這兩年打比賽掙了一點錢,手裡也有存款,我會盡我所能的去找照顧你,對你好,絕對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他說著說著,阮粟眼淚就流下來了,怎麼都沒想到,從昨晚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他竟然還去準備了求婚。

阮粟抹了抹眼淚,這才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

有山野,十一,林未冬,安楠,還有俱樂部的那些隊員,就連陳尤安也回來了。

所有人一起,見證著這場求婚。

還有人拿著相機記錄。

旁邊,穿著兔子裝的人取下頭套,是顧從南。

阮粟收回視線,哽咽道:“我知道你會對我好的,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一直對我很好……”

沈燃嘴角勾起,開啟盒子:“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阮粟哭著點頭。

沈燃給她把戒指戴上,起身將小姑娘抱在了懷裡。

阮粟的淚水蹭了他一身,一邊哭一邊抽噎道:“你讓他們別……別拍了,我這樣好醜……”

眾人聽了都是一片笑聲。

沈燃鬆開小姑娘,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道:“不醜,挺可愛的。”

阮粟不信:“肯定不好看,我不……”

她話還沒說完,沈燃就吻住她的唇瓣。

所有的一切,彷彿都在這裡定格。

所有的黑暗,彷彿都擁有了自己的光明。

同樣的年少成名,同樣的在同一個地方,一見鍾情。

後來阮粟想了很多次,她之所以會在後臺鼓足勇氣去問沈燃要煙,是覺得那個男生站在那裡,有種說不出的孤寂感,如同那時候的她,被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孤獨又找不到光在哪裡。

那種感覺,無聲的吸引著她,促使著她上前。

沈燃輕輕鬆開她:“從今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不會再分開。沈太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