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可兒抬起頭的那一剎那,“戰甲”愣住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佔據了整個心頭。那一瞬間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怔怔地望著眼前這個人,無法挪開視線: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好像在哪裡……有種無法自控的熟悉和思念再度排山倒海而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蘊涵著強大而不可測的靈力……這獨一無二的眼神,分明就是紫煙的!

“喂,你剛才大吼大叫的說些什麼呢?”看著“戰甲”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可兒只好發飆了。

“啊?哦,你是不是匈奴派來的奸細。”因為那種眼神讓“戰甲”的語氣明顯的溫柔了許多。

“匈……奴?”可兒小心翼翼的問。

“是啊,如果你不是匈奴的奸細,怎會一個女子跑到我軍陣營前?如果你是中原人士,一個良家女子怎可如此打扮?有辱國體!”“戰甲”實在很討厭她的那身衣服。

“噢,我的天哪!匈奴?中原人士?這都是什麼年代了,哪裡還有什麼匈奴?看我的樣子也該知道我是平原上長大的了,不是中原人士,難道還是高原上的喇嘛啊?還有,我的衣服不知道多流行,難道要像你啊?這麼大的太陽,老大,你一襲盔甲從頭到腳裹的嚴嚴實實的,好看哪?還要騎匹馬,沒事在這裡裝古人,演戲啊你!真是煩燥!”忽……終於說完了,順便還要橫了他一眼。

“再怎麼樣,你也不該穿的這麼短吧?”“戰甲”指了指可兒的熱褲“身為女兒家,不知包腿裹足,這樣就出來,成何體統?”

“老大,這條是熱褲好不好?大街上那麼多……反正我跟你說不清楚,連牛仔褲都沒見過,你是真傻還是裝的呀?”說著,可兒氣呼呼的轉了個身。

“戰甲”坐在馬背上一臉茫然,可憐的“戰甲”在他的認知裡哪裡有什麼牛仔褲啊,頂多,他會認為這是條……內褲吧!

“啊,對了。”可兒好象突然想到了什麼,猛的一轉身,不好,她的NiKE一個不小心在沙中一滑,踢到了那匹還在“扒沙”的戰馬的前蹄上。

“唔……”受到“襲擊”的馬嘶叫了起來,伴隨著嘶叫聲,馬的前蹄也抬了起來,這一抬一叫不打緊,卻嚇壞了可兒,隨著馬蹄的抬伸,可兒整個身體往後仰……

“啊……”可兒尖叫了一聲,這次完了,一定會摔的很疼,而且還要在這位“古人”面前丟臉,慘敗啊……咦?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腰間有一個粗壯有力的手臂溫柔的挽住了自己?可兒定了定神,睜開眼一看……自己竟然整個人躺在了“戰甲”的懷裡!兩張臉貼近的幾乎能感覺到對方急促的呼吸。他的呼吸在她臉頰邊綿延,一呼一吸像漲潮的大海。如此近距離的呼吸是可兒從來都沒有過的,這種感覺讓可兒覺得好熟悉又好遙遠,似乎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的最底層還住著另一個自己,沉睡了千年才等到這樣一個“呼喚的擁抱”,就象睡美人在城堡裡睡過了幾個王朝的更替等的就是王子一個深情的吻!

原來剛才看到可兒快摔倒了,情急之下,“戰甲”一個縱身從馬背上躍下來,飛到可兒身邊,一把把她接住了。

時間似乎停在了這一秒。

“古裝戰甲”一直盯著懷裡的那雙極具靈性的眼睛,雖然一直不斷的提醒自己,他真正想抱的是那個三年前就去世的“她”,而不是他懷裡摟著的這個“暴露狂”。雖然面容完全不一樣,但此時“戰甲”卻驚奇的發現,“暴露狂”盡然擁有著和“她”完全一樣的眼神。那獨特而又不失溫柔的眼神,今天,出現在了這樣一個奇特的女子身上,而此時此刻,這個女子正躺在自己的懷裡。

她是從哪來的?她是誰?她為何有著與紫煙如此相似的神情?她和紫煙有什麼關係?“戰甲”迷惑了,只是一直深情的望著懷裡的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可人兒……

可能是抱的太久了,可兒似乎察覺了過來,拍了拍“戰甲”的胸膛……

“喂,好了,可以放手了。”

“哦?哦!”“戰甲”也被拉回到了現實,連忙鬆開了手。

“謝謝你。”可兒靦腆的說道,眼神還躲躲閃閃的,不敢直視“戰甲”。

“哦,沒什麼。”看到可兒紅紅的臉,“戰甲”突然好象逗逗她。

“咦,你……臉怎麼紅了耶?”“戰甲”歪著頭看著可兒紅撲撲的小臉,假裝嚴肅的問道。

“我?我嗎?我哪有?”可兒嚇的不知所措,不停的用手摸摸自己的臉,似乎想要用自己那被嚇的冷冰冰的手去使熱呼呼的臉“退燒”。

看著可兒不知道該怎麼辦樣子,“戰甲”不禁的微微笑了笑。

可兒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說道:“對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你是從馬背上‘飛’到我身邊的,是嗎?你會輕功嗎?習過武?”

“恩……”“戰甲”有點疑惑,“在這種戰亂的年代誰沒有習過武啊?更何況……我是個將軍!”

什麼?戰亂年代?將軍?一個個問號出現在可兒的腦海裡,看看“戰甲”,回想一下他們剛遇到時的情形,他所說的話和周圍的環境,他不象是在演戲,莫非他不是演員?難道?難道?可兒以前最期待,現在卻最不能接受的四個字出現在她的腦海裡……時、光、穿、梭?

“請,請問一下,這,現在哪朝哪代?”

“戰甲”疑惑地打量著可兒,“秦朝!”

秦朝?秦朝?秦朝?

看到可兒不說話,兩眼發直,傻呆呆的站在那兒,便問到:“你怎麼了?這裡兵荒馬亂的,隨時很危險,雖然離我軍營不遠,可我們也不能在這太長時間,不然可能會遇到伏擊的。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聽到“家”這個字,可兒不由的眼睛紅了。因為她的家,如果沒估計錯的話,那應該是在幾千年以後,就算把現站的這個地球翻過來,她也找不到家了,找不到認識的“同類”了。

“你……怎麼了?”看到雙眼溼溼的可兒,“戰甲”似乎覺得她更像紫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