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貴妃很快就明白鳳凌是什麼節奏了。

少頃,被參奏治宮不嚴的錢皇后被雲矓招來太極殿。

“皇后,”雲矓面色冷峻,“鳳祭酒參奏你治宮不嚴,縱容後宮嬪妃失禮無矩,於殿前失儀,你有何話說?”

“回稟皇上,”劉皇后執禮道,“臣妾無話可說!臣妾這就將失禮無矩、殿前失儀的罪妃帶回後宮禁足!”

不等張貴妃發作,一眾內庭女官將張貴妃捆了,拖回後宮去了。

“你們誰能告訴朕,”雲矓面色冷峻依舊,沉著臉略冰寒的眸光自雲修、雲晟、鳳凌三人面上一一掃過,“朕的皇兒雲靈,何在?”

雲修執禮道:“兒臣因為二弟酒後失態,在婚宴上羞辱升兒的駙馬鳳凌,令二弟回府抄寫《論語》千遍,閉門思過一個月。”

“兒臣治府不嚴,請父皇治罪!”

“微臣令人在臥房的枕頭與被子裡放了七日醉!”雲晟如實道,“其他的事,微臣不知。”

鳳凌執禮道:“臣婿昨晚因為公主是否該向公婆行跪禮敬茶一事與公主發生爭執,被公主打了一頓後趕出新房。”

“其他的事,臣婿暫時不知!”

雲矓眸色黯沉痛道:“朕統共只有六個皇兒,八個公主!今失一子,如斷一根肋骨,痛若鑽心!”

“你們,你們一個治府不嚴,二個不知,不知你們可懂朕此種骨肉離析之痛?”

“兒臣有罪!”雲修雙膝跪地請罪。

“皇上息怒!”雲晟緊跟著跪下,鳳凌、于禁等在場的臣子皆跪地道:“請皇上息怒。”

一名內侍快步奔入殿內:“皇上,大理寺卿王大人在宮門外求見!”

李德善高聲道:“宣!”

大理寺卿王大人此時早已經大汗淋漓,大半夜的,他也不想驚動皇上,但此事,由不得他拖延半分。

可當他踏入太極殿時,見到跪在地上的太子云修、小郡王雲晟、朝日大長公主駙馬鳳凌時,就知道,此事,皇上怕是已經知道了。

“啟奏皇上,”大理寺卿雙膝跪伏於地,“微臣今日接到驪山溫泉行宮,太子別院內侍總管報案。”

“言小郡王雲晟在太子別院遇刺身亡!經微臣前往現場查驗,遇刺身亡者非小郡王雲晟,而是,而二殿下雲靈!”

雲矓沉聲道:“此事張貴妃在申時便已經知曉,你為何此時才來上報?”

大理寺卿微微跪伏的身子直起:“皇上,此事微臣接到報案後即刻趕往現場,現場二殿下的府衛衝擊太子別院,微臣平息事態,大致瞭解了事情經過,查驗了現場及屍身後便即刻來報。”

“不知張貴妃是如何比臣先一步知道此事的?”

雲矓僵冷的面色微微和緩:“太子,你們三個起來回話!”

雲修等謝恩起身。

雲晟身子剛站直,微微晃了晃,被雲修一把扶住,雲矓沉聲道:“來啊,給小郡王賜座!”

“微臣站著就好!”雲晟一臉虛弱的模樣執禮道。

雲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裝暈的是你,不肯坐的也是你!你是兒子,雲靈也是兒子,難道朕死了兒子還不能生氣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