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清歡殿內殿。
雲晟託著下巴,揉著太陽穴道:“那個鳳玲瓏屬狗的麼?怎麼今兒見著本殿就咬?”
寧掌使盛了一碗粥奉到“她”跟前,笑道:“這種姑娘,奴婢也聽過的!”
“八成是覺得這天底下,誰都配不上自己的大哥。所以天生便對他大哥身邊的人抱有敵意。”
“她比你年長,”丁掌使順著寧掌使的話道,“你是她大嫂,便壓了她一頭,又是長公主,以她夫君現在不過是個翰林院編修的身份,更是難望您項背,出於忌妒,言行無狀也是有可能的。”
“不對!”寧掌使嘆了口氣,“鳳家小姐方才的言行,更像是妒恨。這鳳家父子,也不知是被自個女兒方行無狀給嚇住了,還是純心想看公主的反應,竟然都不出言攔阻。”
“不過,公主您既然沒把鳳凌放心上,奴婢就安心了!”
“嗯,”丁掌使在一旁晾著粥,衝雲晟豎起大拇指,“公主當機立斷,不與鳳府做任何糾纏,奴婢佩服!”
“那,是不是可以給人家換一換菜色?”雲晟眸光自桌上的清粥小菜上掃過,“人家昨兒餓了一天,就喝了點水,你們就給人家吃這個?”
“就是餓了一天了,才只能吃這個!”寧掌使愛憐的撫過雲晟腦後的長髮,伸手將“她”頭上的鳳釵給拆了下來。
“這些個勞什子這麼沉,趕明兒還是給您配玉釵吧。別累著了。”
寧掌使本是李淑妃身旁的小宮娥,因著心細,雲晟十歲時做了丁掌使的副手,一直負責照料雲晟的飲食起居。
雲晟在人前總是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所以寧掌使看著“她”,可是無時無刻不在心疼。可是雲晟畢竟長大了,他頂著這麼一副裝扮就別提多窩火了,這會兒還要被人照料,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昨天折騰了一天,又鬧了半宿,這會兒大家都累了,”雲晟笑道,“寧掌使,你帶大家先下去休息吧,本宮用完了早膳也去睡個回籠覺。”
寧掌使揖了一禮,便帶著宮娥太監退了出去,獨留了丁掌使與兩個近身的宮娥在內殿服侍。
少頃,雲晟用完早膳,殿外小太監來報:“稟公主,駙馬去醉香樓買了早點,說想與公主一同用膳。”
“醫女來了沒?”雲晟岔過話題問小太監。
小太監道:“還沒有來。”
雲晟笑道:“如果來了,就說本公主是因為昨兒大婚太過勞累,這會服藥休息後已經好了許多,將人打發回去便可。”
小太監一臉尷尬道:“那,駙馬爺那邊?”
當時雲晟說那番話的時候,只有正庭內的幾個主事者在,她身旁也只有兩位掌使並四位近身女官,所以這些殿外的小太監壓根不知道什麼情況。
他們私下猜想,怕是婆家想給公主一個下巴威,結果公主直接氣暈了,被丁掌使抱回來了。
“至於駙馬嘛,”雲晟挑了挑眉,突然閃過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告訴他本公主已經睡下了。”
“對了,派人把公主府與郡王府連線的那處外牆,在那裡開個門兒,派兩名侍衛值守,省得本公主想去看阿晟,還要繞到大街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