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兒?!你一介小小郡王,卻將皇長女叫得如此親熱,憑什麼?"安樂郡主捂著臉頰,她身後暗影裡走出一名藕色長衫的女子,一雙杏眸瞪著雲晟。

長樂大長公主長女,安心郡主。安心郡主自幼在劉太后的安陽宮中長大,性格之乖張跋扈較安樂郡主更甚。

安心郡主冷笑著對安樂郡主帶來的家丁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把他給本宮亂棍打死!"

"本宮要用他的屍體喂本宮的狗!"

安心郡主隨身侍衛小聲提醒:"郡主,他畢竟是郡王!"

"無父無母、無權無勢!他算哪門子的王?我娘是長樂大長公主,太后嫡長女!我怕他?"

"給我打!"

家丁互相看了一眼,包圍圈無聲縮小,卻無一人敢先動手。

今兒宮裡的事,安樂郡主失手打瞎了劉晴星,這事兒,有人說跟前兩天安樂郡主兄妹掀翻了小郡王的畫舫有關……

"安樂,連廢物都不敢咬的狗,你養來做什麼?"安心郡主搖著手中團扇,語調輕緩。

"哼!"安樂郡主冷哼一聲,領著人轉身便走。

"這就走了?"安心郡主一臉嘲諷意味,衝安樂郡主的背影揮了揮扇子。

轉過臉卻是笑顏如花,聲音嬌柔:"雲晟,我今次幫了你……"說話間手中扇兒輕抬,向雲晟似刀刻般的下巴託去。

雲晟無聲後退半步,後背汗毛倒豎,四名懷抱腰刀的強壯侍衛正在向他逼近。街道上的行人一瞬間消失個乾淨。

安心郡主又迫近半步,手中團扇挑起雲晟下巴,似打量獵物一般打量著他。

"雲晟,你不打算謝我麼?"

“安心,你打算讓本王如何謝?”雲晟唇含冷笑看著對。

周圍店鋪關門關窗的聲音此起彼伏。

“讓我想想!”安心郡主歪著頭,認真打量著雲晟,“你方才當街掌摑安樂,本宮將你帶去給清河大長公主賠禮道歉,你可敢隨本宮去?”

雲晟鳳眸冷凝,唇角微含,冷若冰霜的道:“若本王不去呢?”

……

鳳凌遠遠看著數十名刀衛悄無聲息把住各條巷道,雙眉緊簇。

"爺,小,小店要打烊了,您,您。"小二一臉戰戰兢兢裝著隔板,示意鳳凌不要再看。

"幫我去給戰王捎個話!"鳳凌飲完杯中殘酒,緩緩起身。

"爺,"店家雙膝跪地,小二拿著門栓一臉猶豫不決。

"您若從這店裡出去,小的一家老小有死無生!"

鳳凌向前踏出一步,眉目溫暖依然,語調甚是平靜:"敢攔本軍師?本軍師保證,你家三族都會被夷平!"

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威脅口氣,像是說著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店家整個人呆住了。

店家愣神的功夫,小二開啟店門,低聲道:"爺,您小心!"

……

“不去?”安心郡主抬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多頭的雲晟,冷笑道,“你以為,本宮是在跟你商量麼?”

說話間,她衝佇在雲晟身後的侍衛遞了個眼色,示意將人打暈了扛走。

雲晟只聽得腦後風響,身形微晃,避過頸間,卻任由侍衛這一手刀擊在肩上,痛得悶哼一聲。

“喲,”安心郡主單手抱在襟前,搖著扇子,精緻的妝容帶著嘲諷的語調,“我還當你有多好的功夫呢,原來,躲不過啊。”

雲晟此時竟然還能笑著答:“本王只是想看看,你的狗,如何將本王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