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下馬石前,諸將下馬。

鳳凌與雲晟走在最後面。

“鳳凌兄,你這次打算向皇上要個什麼封賞?”雲晟搭著鳳凌的肩膀笑問。

皇上這回打算把清河大長公主的長女安樂郡主許給鳳凌,安樂郡主生性驕橫,其母清河大長公主為太后親女,對鳳凌的心思由來已久。

劉太后並非雲矓親母,雲矓雖迫於壓力,卻也給鳳凌留了轉圜餘地。成與不成,還得看鳳凌自己的意思。

這樁婚事若成了,對於鳳凌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禍。

鳳凌卻笑著將話題又扯到了朝日公主雲升的身上:“阿晟啊,你說朝日公主為什麼總嫁不出去呢?”

雲晟清冷的眉目蒙上幾絲不快:“你小點聲,這話可不能讓太子殿下聽見。”

太子云修對於這位自幼便因體弱多病而甚少露面的長公主甚是寵愛,據說曾經有個良娣嚼雲升的舌根,笑話她是個顆災星,便被太子令人杖斃了。

話說雖然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可大翰皇帝雲矓的長公主朝陽公主雲升,已經光榮的成為了大翰開國四百多年以來,最難嫁的公主。

“升兒第一次訂婚,十六歲,”雲晟皺著眉頭道,“婚事剛訂下,沒等過文定之禮呢,衛國侯家的世子李林晞就病了。”

“衛國侯請旨退婚,婚事剛退,世子的病,好了!”

大翰長公主朝陽公主雲升第二次訂婚,十六歲半,物件,鎮國公世子張世勇。

婚事剛訂,世子喝多了酒,在雪夜裡摔折了腿。

鎮國公請旨退婚,婚事剛退,鎮國侯府失火,正好一家老小都陪著世子在別院聊天,避過此劫。

第三次訂婚,武科狀元,但大翰令,駙馬不得插手軍務。狀元心情不好去喝花酒,醉後大罵公主眼瞎,被太子砍了。

第四次訂婚,定國侯家老三江夢琦,相好滿長安不說,還帶著懷孕的妾室私奔了。後經太子求情,才免去刑責。

……第五第六,都被太子砍了,略過不提了!

就這麼一耽擱,公主眼看著下個月初六就年滿十八了,還待字閨中呢。

“那依此看來,但凡是跟長公主訂婚的,確實都挺倒黴的!”鳳凌看著雲晟笑問。

雲晟唇角微含,斜他一眼:“確實!據說現在但凡是提到過我們家升兒的男子,都會倒黴!升兒這災星公主的名號,可是坐實了!”

“好像下個月初六公就滿十八了吧?這要再嫁不出去,皇上不愁麼?”鳳凌壓低嗓音,含著幾絲促狹意味。

雲晟面上的不悅又深了一層,顯是不喜談論這個,可他面對的是鳳凌,他還是耐著性子道:“皇上是個宅心仁厚的主,不嫁就不嫁唄,皇家又不是養不起女兒。”

“再說了,張天師說了,升兒八字太硬,剋夫!”

“張天師也說我八字硬了,你說,我鎮不鎮得住皇家的這位災星呢?”鳳凌突然停下腳步,笑看向雲晟。

“你,什麼意思?”雲晟面部表情整個僵住了,一臉震驚的看著鳳凌。

“我的意思是,我想娶長公主雲升。”鳳凌一臉肅然的看著雲晟,“阿晟,你已經十八歲了!也該分辨得清,什麼是男女之情,什麼是孺慕依戀之情!”

“我希望你對我的感情不過是孺慕依戀之情!”

“我的意思,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