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樹綰拉了拉她也沒有反應,只能開口道:“謝皇上賞賜。”

淳于蘭:“民婦不需要皇上賞賜。”

兩人的話語幾乎同時脫口而出。

顧樹綰有些驚訝的看向淳于蘭,只見她垂著眸子,神色漠然。

陳榷自然也是驚訝的,這個婦人,上一次撞到他沒有道歉,雖然跪下了但是也沒有給他行禮。

這次亦是如此。

而且,還不要他的賞賜。

若不是他確定在這之前,他並沒有見過這位婦人。

都要開始懷疑,他可能殺了她夫君了。

思及此,陳榷聲色淡淡:“不要那就算了,你們起來吧。”

看在她治好皇后的份上,就不同它計較了。

一個婦人,他也不屑去理會。

嬤嬤,顧樹綰:“謝皇上。”

陳榷又看了淳于蘭一眼,一句話沒說,提步就要離開,淳于蘭不甘心的小聲嘀咕了一句:“負心漢。”

然後也不管陳榷聽沒聽見,走沒走,顧自起身往前走去。

陳榷:“……”

負心漢,是在說他嗎?

所以,他是被一介婦人給罵了嗎?

陳榷有些生氣:“你站住!”

顧樹綰一驚,連忙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皇上恕罪,夫人她不是說皇上您!”

陳榷:“她不是說朕,那是說誰?”

顧樹綰:“是說……是說我們老爺!”

淳于蘭聞言,腳步一頓。

而後聲色淡淡:“他死了。”

木萑死了。

在離開霽月城的那一日,她的木萑就死了。

陳榷看著淳于蘭的這副樣子,有些氣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們走吧。”

然後再不理會他們,提步往皇后的寢殿走去。

陳榷一走,顧樹綰便連忙起身小跑至淳于蘭面前,拉著她道:“你方才,不要命了?”

淳于蘭聞言,悽然一笑:“他已經要了我的命了。”

自從知道木萑沒死,還是這南朝的皇帝陛下時,就幾乎已經要了她的命了。

顧樹綰自然聽不懂淳于蘭在說什麼,但是也沒有多問:“走吧。”

她們很快出了宮,回到了她們在金陵城買下的屋子裡。

一回到住處,淳于蘭換了男裝,就出去找了當初替她們介紹買屋子的那名嬸子。

上次找她是買屋子,這次是賣屋子。

說是老家有急事,回去不再來了,所以便打算把屋子賣了。

第二日,淳于蘭沒有出門,待在屋子裡說可能會有人來看屋子。

顧樹綰覺得自皇宮裡見到陳榷後,淳于蘭就變得怪怪的。

可有些事情,淳于蘭不說,她也不好多問。

顧樹綰這樣想著,就走到了外頭的街上。

在一賣鐲子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一隻白玉鐲子吸引了她的視線。

伸手想要拿起來看看,卻另有一隻纖細的手,一同拿起了它。

手的主人語氣有些不友好:“你一個大男人,買什麼手鐲!”

很標緻的一名小姑娘。

看她打扮,應該是位世家小姐。

顧樹綰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同人爭的性格。

朝著眼前的姑娘淡笑一聲,就放開了那隻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