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葉輕在身旁,吊瓶很容易就掛上了,時鬱舟全程一聲都不吭,葉輕看著針頭扎進他手裡,小臉皺一團,就好像被扎針的是她,一直問他是不是很疼?時鬱舟看著她說看見輕輕就不疼了。
聽到這話的趙興修感覺自己被兩個孩子塞了一嘴的狗糧。自己活像個電燈泡一樣在房間裡亮著,扎完針後,囑咐葉輕千萬不要動他的這隻手後,就拎著東西出了房門,開玩笑,再待下去,他會感覺自己白活了20幾年,連個孩子都不如……
趙興修出去以後,葉輕才跑到他被扎的左手旁邊,她可是親眼看見那個針頭扎進去…天啊太可怕了,但還是大著膽子湊過去用嘴吹了吹。
“舟舟不疼,輕輕給舟舟呼呼了,舟舟就不疼了”女孩轉頭邀功一樣看著他。
時鬱舟抬起沒扎針的右手摸了摸她的頭:“恩,不疼了。”
過了一會:“輕輕……”
“怎麼了?舟舟還疼嗎?”
“我冷……”時鬱舟委屈的說。
“冷嗎?舟舟怎麼樣就不冷了呢?”葉輕一臉正經的問。
“抱抱……”時鬱舟很小聲的說。
抱抱嗎?抱抱就不冷了。
葉輕還記得趙醫生的話,所以特別小心的爬進他旁邊,鑽進毯子裡抱住了時鬱舟。
“還冷嗎?舟舟?”
好幾天了,已經好幾天沒有抱她了,他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
“冷……”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葉輕以為不管用,有些用力的抱緊他。
但是好像還是不管用,時鬱舟滿臉委屈的看著她,眼淚唰唰的往下掉,弄的她都不知道怎麼辦了,是不是自己抱的不管用呢,舟舟怎麼哭了。葉輕有些著急的湊過去吧唧親了一口,時鬱舟頓時止住了哭聲,
“還冷嗎?”
“冷……要……親親”時鬱舟的臉紅紅的,不敢看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輕靠著他睡著了。
時鬱舟湊了過去,用頭輕輕的蹭了蹭她臉,嘴角的弧度開始變大。
時鬱舟的病,過了好幾天才好,瞭解事情的經過後,林媽媽很認真跟她說以後再也不能做這種事情了,舟舟的身體不好,以後要少做一些讓他生氣的事情,更別說推他了,做錯事的葉輕點點頭表示以後再也不會推舟舟了。
自那天以後,葉輕就很少和別的小朋友玩耍了,無論是幼兒園,小學還是初中,他們兩個永遠是同桌,她的朋友永遠都只有時鬱舟,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初中。
初二那年她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楊唯一,當她說到是時鬱舟表妹的時候,葉輕表示很驚奇,因為她從來不知道時鬱舟還有一個表妹,時鬱舟對她也好像不認識一般,連眼神都沒有一個。
葉輕覺得很正常,如果有,那才是不正常。
這麼多年了,就沒見過他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有過好臉色,就連對他爸媽和自己爸媽都是冷冰冰的,不過相對於以前來說還是有很大變化的,時家一直都很感謝她,薛阿姨更是像待親生女兒一般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