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涵離開之後,方舒禾應該是最受打擊的。畢竟,要說真的是為徐之涵好心疼徐之涵的人,非方舒禾莫屬了。

徐之涵本就無依無靠,方舒禾就出現在徐之涵對生活對命運最為絕望的時候。那時候的徐之涵無助又可憐,而方舒禾就像是一道曙光突然就降臨了。

方舒禾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一樣努力的工作,一樣笑著面對所有人。只是,徐之涵因為沒有家人因此她的後事便被方舒禾一手操辦了,每做這樣的事情一下,方舒禾的心就彷彿被揪了一下,方舒禾將這些都理解為提醒,提醒自己徐之涵已經去世的訊息。

周深羅有說過幫方舒禾一起處理,可是方舒禾心裡終歸是有些介意的,介意著曾真心對待徐之涵的周深羅,介意著周深羅的放手。

方舒禾婉拒了周深羅的請求。

到了葬禮那天,方舒禾看起來比以往還要憔悴許多,再加上方舒禾最近太忙都沒有化妝的緣故,整張臉看起來更是毫無血色。

“你看起來太虛弱了,先去吃點東西,我幫你接待這些人。”秦禹走到了方舒禾的身邊然後伸手扶住她的肩對她說道。

方舒禾偏過頭看了秦禹一眼,然後睜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對他點了點頭。

說是接待,其實葬禮現場根本就沒有來多少人,徐之涵沒有多少朋友,到現場的人也是屈指可數,再加上方舒禾禁止媒體外界的進入,現場更是冷冷清清,能讓秦禹說上名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之涵的葬禮是這裡嗎?”說話的喬一,那個與徐之涵在同一個節目裡最後奪冠的女孩,秦禹看過節目對她有一些印象。

“是這裡。”秦禹回答。

喬一點了點頭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便看見了江書還有她身邊的顧白,至於其他的導師倒是沒有來。

江書畢竟是徐之涵的導師,曾經也是那麼的欣賞也是能聽得懂徐之涵的歌的,此時心中也是難免悲傷,再加上江書向來感性,眼淚更是有些有些不受控制了。

“江老師,別難過了。”喬一走上前去輕聲安慰道。

“喬一,你也來了啊。”江書摸了摸眼淚,然後哽咽的說道。

“嗯,參加節目是我同之涵就要好,我也覺得很可惜。”喬一說著也是有些難過。

“可惜了,其實她那麼有才華的。”江書說著不由的惋惜。

“是啊。”喬一也是可惜的說道,說著眼神便漸漸的低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顧白倒是一直沒有開口。等到江書與喬一兩人交談得差不多了才看了看時間。

“江書,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待會幫我跟舒禾說一聲吧。”顧白對江書說道。

“哦,好的。”江書應了一聲,顧白輕輕點了點頭便準備離開,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

“你不走嗎?”顧白看了看站在一旁喬一淡淡的說道,說完便離開了,喬一一聽這話立馬跟上了顧白的腳步。

兩人便離開了。

兩人剛走,周深羅和楚婉瑩就來了。

周深羅看起來也是精神狀況不太好的樣子,黑眼圈也是重得不得了,他身邊的楚婉瑩倒是氣色紅潤面色光澤的模樣。

周深羅一進來就走到了方舒禾的身邊。

“舒禾姐。”周深羅又輕輕的叫了一聲方舒禾,方舒禾胃疼得難受正在低頭喝粥,她抬頭看了看周深羅又看了看他身邊的楚婉瑩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婉瑩,你去旁邊等我吧,我有事跟舒禾姐說。”周深羅說完楚婉瑩輕輕點了個點頭,然後便走到了一邊去。

“我沒什麼跟你說的。”方舒禾說著便起身走出了門外,周深羅見狀立馬就跟了上去。

“舒禾姐,你知道,你還在怪我。”周深羅一邊伸手準備拉住方舒禾一邊著急的說道。

“怪你?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資格怪你?”方舒禾說著好笑的看了看周深羅然後頗為無奈的轉身面對著他等著他給一個回答。

“畢竟,我曾經答應了你會好好的保護之涵的。”方舒禾聽到這話愁鬱的皺了皺眉,然後便制止了周深羅繼續說下去。

“你不用說了,我現在真的不想聽。”方舒禾說著有些煩躁起來了。

“舒禾姐。”周深羅卻大聲的叫了方舒禾一聲,方舒禾皺了皺眉看著周深羅,周深羅的眼神此時卻十分認真,方舒禾有些愣了看著他。

“你說。”方舒禾終於讓自己平靜下來了,淡淡的說道。

“你知道的,之涵的死是她的內心沒能想過去,而她想不過去的原因不是因為我。”周深羅說著方舒禾輕聲笑了,方舒禾這笑笑的是自己,是自己知曉這些卻沒辦法承認。

“我與婉瑩的聯姻事先並不知情,對於之涵我一直是真心的,真心實意的對之涵好,真心實意的想要保護之涵,也是真心實意的做的所有事情,可你其實也知道,之涵雖然內心脆弱需要人愛,可她卻沒法好好真心的愛一個人。漸漸的,我知曉她的內心敏感卻再也沒辦法用我所有的熱情溫暖她了。”周深羅說著輕聲的笑了,笑著笑著周深羅又不自覺的流淚了。

“之涵愛音樂勝過愛世界,所以她的世界裡其實根本就融不進其他人,包括我也不行。”方舒禾看了看身旁的周深羅,有些無力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許久,方舒禾才哽咽的說道。

“之涵覺得,這世上已經沒有人能懂他的音樂了,大概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她珍惜的人,所以她才覺得死亡並不可怕,所以她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吧。”方舒禾說著輕輕嘆了一口氣。

“所以啊,我才會覺得她是那麼自私的一個人,完全不體會愛她的人的心情呢。”周深羅說著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後眼神漸漸的低沉了下去。

“可她明明是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啊。”方舒禾還是可惜的說道,明明她是那麼好的姑娘,明明用盡一切想要讓別人認可她的音樂,明明只是想得到認可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