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還在繼續。

就在方舒禾一系列的工作即將結束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影棚的吊燈砸了下來,方舒禾聽見工作人員提醒的聲音,慌亂的向後退了退,可是吊燈極速墜落一下子刮傷了方舒禾的腳踝,方舒禾一下子呆坐在地。

通紅的血滋滋的往外冒。

“方小姐,沒事吧。”周深羅看見這樣的狀況,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起身衝向方舒禾。

“沒事沒事。”方舒禾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鎮定下來,然後回應著周深羅的詢問。方舒禾伸手抓住周深羅的肩膀想要強撐著起身,可是腳踝處傳來的陣痛,還是讓方舒禾不自覺的嘶了一聲又坐在了地上。

“工作先暫停一下。”

“趕快打電話聯絡醫生,順便來一個人幫方小姐傷口消毒處理一下。”

將方舒禾扶到沙發上之後周深羅扭過頭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道,因為震驚而沉寂了許久的工作現場一瞬間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工作人員找來了消毒液簡單的為方舒禾處理著傷口,消毒液觸碰到傷口的肌膚,方舒禾再次嘶的倒吸一口涼氣。

“真的沒事嗎?”周深羅見此狀況又疑惑的問了問方舒禾。

“真的沒事。”方舒禾說著勉強的扯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卻因為傷口的疼痛牙齒髮抖,於是又配合著使勁搖了搖頭。

“還能工作嗎?”此時周深羅的臉上全然都是擔心與認真,少年那意氣風發青春洋溢的模樣全然已經被認真所代替。

“可以的。”方舒禾說著堅定的點了點頭。

方舒禾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敬業的人,對於此時這樣的狀況方舒禾也很想放棄。可是,方舒禾還是想要繼續工作。

一方面是因為合約原因,而另一方面,此時的方舒禾知道拍攝現場有太多的攝像頭對著自己,此時現場的工作人員手機裡可能都是剛才發生的事情的圖片或是影片。而這些很快就會被人傳到網上,而如果現在方舒禾忍著疼痛繼續工作,方舒禾會獲得外界的關於自己敬業的讚美聲,方舒禾覺得這樣的想法很不錯。

“那我們先工作,工作結束後我帶你去醫院怎麼樣?”周深羅看似在詢問方舒禾的意見,而實際上,方舒禾看著周深羅的眼神卻覺得周深羅顯然已經決定好了。

方舒禾點了點頭。

於是,方舒禾與周深羅可以說是不謀而合。

工作人員簡單的幫方舒禾處理了一下腳踝,方舒禾便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方舒禾的確想要依靠這次事件換來外界對自己敬業的肯定。可是,方舒禾也知道,自己也是愛著工作的,哪怕自己是為了達到某些目的而敬業,但是忍著疼痛工作,也是自己本就想要繼續的事情。

等到工作結束,方舒禾已經是滿頭大汗,腳也已經行動起來都十分疼。

而一切都像方舒禾預料的那樣,網上自己受傷的事情已經已然有了一大波的熱度。

“走,我帶你去醫院。”周深羅說著將一邊將外套披在了方舒禾的身上,一邊扶著方舒禾向外走。

剛走沒兩步,兩人便撞上了進門而來的麥喬。

“小…小麥姐。”周深羅顯然是有些害怕麥喬的,方才還自信滿滿的面容瞬間變得膽怯起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竟然沒有告訴我。”此時的麥喬滿臉的假笑,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

“對不起啊,小麥姐,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周深羅輕聲的道歉。

“我看看腳怎麼樣了。”麥喬說完冷靜下來走向方舒禾掀起方舒禾的裙角。

裙角之下,方舒禾的腳踝已經腫得很高,淤血堆積。

“周深羅,腳都腫成了這個樣子,你竟然還讓她繼續工作。”麥喬有些生氣的斥責道。

周深羅一言不發。

“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有找公司溝通嗎,你有找保險公司嗎?你除了讓她繼續工作還做了什麼有意義的事情嗎?”麥喬有些失控的斥責著周深羅。

“保險公司的索賠已經溝透過了,品牌公司也已經溝透過說了會負責的,方小姐的腳也進行過簡單的處理,至於繼續工作,我徵求了方小姐的真實意見。而現在,我需要帶方小姐去醫院進行檢查,順便計劃後期的工作計劃。”周深羅一口氣說完後,方舒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笑笑,還笑,腳不疼啦。”麥喬顯然是覺得有些尷尬的,此時冷靜下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控。此時看著方舒禾沒心沒肺的笑容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哎呀,小麥不要再生氣了嘛,其實對於小周來說已經處理得很好了。”

“就你話多就你話多。”

看著麥喬佯裝生氣的模樣,周深羅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麥喬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樣的態度已然是對於這次自己處理事件能力的認可。

“我帶她去醫院就好,你把後續工作處理好。”麥喬說完,便扶著方舒禾走了出去。

等到從醫院出來,方舒禾的腳踝處已經裹了一大圈的紗布。麥喬剛扶著跛著腳的方舒禾坐進了車內就開始日常訓斥。

“都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怎麼,你是體會不到疼嗎?工作而已,商議一下推後就可以了不必如此拼命的。”麥喬沒好氣的指責著方舒禾。

方舒禾沒有回應,只是將手機網頁上通篇的誇讚自己敬業的文章遞給麥喬看。

“腳是真的沒有大事,不過疼一下換來這些我倒是覺得真的是很值得。”方舒禾說著,又是輕聲笑了笑,臉上都是自己勝利後的自豪。

麥喬接過手機隨手翻了幾篇文章,言語內容大都差不多,然後便將手機還給了方舒禾。

“這類營銷的內容,你交給我我可以把你包裝得更好的,這類小文章也值得你高興?”

“不不不,你們寫的營銷文章雖然很好,但不自然,只有這些不是為了宣傳我包裝我的人寫出的文章才能勝在真實,不知情的人看了才會真的覺得我敬業。”

“可是,你本來就敬業,是真實的言語或者不真實的言語,有意義嗎?以前的你,拍戲時受傷繼續工作也是常態,可是那時候的你只是愛著拍戲,並沒有想過要依靠這個得到什麼的。”

方舒禾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