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丘一臉擔憂看著薄言。

“不是藥的問題。”

夏丘的藥一直都很有效,薄言可以明顯感覺到眼中的紅色火焰悄然褪去,最後金色火焰也一併消散。心臟的痛也稍微減輕。

“權御行威,金焚炎出,權御行欲,血煞火滔。”

“能影響到的血煞火的,除了殺欲便是情慾。”夏丘不禁疑惑,難道君主要為了一隻貓而動怒殺了他犯了殺欲,引發了舊病?不對呀,當場君主也沒什麼對他表示出什麼呀,況且這也沒有可能啊。

夏丘腦袋裡突然迅速閃過一道光,既然不是殺欲,那就是情慾。

不會是那個醜女人吧!

“君主,那個女人究竟是誰!”

“上次你不肯告訴我,那十八滴讓我抽出來的血做了什麼。我想,我的藥還是可以幫你緩解疼痛,沒有性命之憂,所以我不問。”

“可是這次呢!為了一個女人!你知不知道,血煞一動,便可輕易破了金焚炎護著的心魂的屏障!三月之數還未到,手術準備不完全,萬一血煞攻心,權御印碎,薄言你這是不要命了!”

夏丘直呼薄言的名字,因為這是自從他五年前跟著薄言以來,第一次如此暴躁如雷又絕望透頂。

“死不了。”薄言深深地看著夏丘,“夏丘,有些事,早早忘記吧。”

“我不忘!這輩子我都不要忘!”

夏丘的眼睛忽而是刻骨的恨,忽而是驚懼,忽而又是悲慼,他看著薄言現在已經恢復清冷的眼睛固執地搖頭,最後越搖越快,將藥重重放在薄言面前,衝出了實驗室。

薄言望了一眼夏丘離開的地方,閉上了眼睛。

五年前,他遇到夏丘的時候,那個時候夏丘18歲,還沒有成年。他從流浪漢手裡救出了夏丘。

看著當時滿地的沾了汙穢和鮮血的白色衣服碎片,他便知道他剛剛經歷過什麼——

陰暗的角落裡,四個流浪漢圍著他,他像個迷途的小白羊,穿的白白淨淨與周圍的環境骯髒格格不入。後來他被人踢倒,捱揍流血,撕衣服,被侵犯,乾淨的眼睛裡是一層灰色的麻木。

他叫容好重修過他的記憶,容好說他的精神意念太過渙散和黑暗,除非有一個有強大氣場的人,像救世主一樣的人出現在那樣的情景,給他信念與光明。那時祝五有事不在身邊,容好不能入夢。他出現在夏丘的那段記憶裡,在最絕望的時候救下了他,那個時候的夏丘眼裡不是麻木,是淚水。

薄言睜開眼睛,再一次望著夏丘離開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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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落歡從主臥出來的時候,人不小心撞上了十三,。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十三還覺得眼前的人面生,覺得奇怪,看了眼薄落歡身後的主臥的門,瞬間恍然大悟,“你就是落歡小姐吧。”

“額,是。”薄落歡一臉茫然,十三怎麼知道她是薄落歡的。

“我是十三,君主,今早吩咐了,落歡小姐以後會常住英狩苑,落歡小姐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吩咐我去做。”

哼,就算安排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他是大豬蹄子的事實。

“嗯好,十三,中午我想吃魚可以嗎?”

“好的小姐,小姐可能不知道原來君主養了只貓,也叫落歡,和小姐一樣可愛活潑,也和小姐一樣愛吃魚,君主很是寵愛。”

“額呵......呵是嗎。”薄落歡心虛地打哈哈。

“不過說來奇怪,今天早上起來就再也沒見過那隻貓了,想著要去找一找,祝五先生說君主將貓送人了,真是可惜。”

想不到吧,那隻貓就站在你眼前呢!

薄落歡又和十三簡單說了幾句,十三總會給她講她當貓時乾的蠢事情,她實在要面子,匆匆結束話題,就跑路了。

十三看著已經跑得很遠的女孩,不禁輕笑,真是和那隻貓像呢。

十三回到傭人房間,正好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在響。

“喂,你好。”

“眠目擊花鼓,七七復七七。”是一個極具磁性的男聲。

男人說完,就聽到話筒裡傳來一聲鴻蒙鼓聲。

十三的眼睛突然失去焦距,漸漸黑色的絲線從她的眼角蔓延至整個眼球。

十三呆滯開口,“主人。”

“十三乖,講吧。”男人的聲音很低,朦朧迷幻。

“祝五說,薄言將貓送去了白帝宮,英狩苑今天來了一個叫薄落歡的女人。薄言吩咐我們要好好照顧薄落歡。”

“女人,有意思,四部會議呢?”

“梁玉和談琛會解決。祝一明日回來。”

“呵,祝一要回來了,那豈不更有意思了。”男人輕笑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若是旁人聽了,怕是立刻就要被迷了心智。

“十三真乖,要好好照顧那位薄小姐哦。”

“是。”

咚!又一聲鼓響。

十三眼球上的黑色絲線像是活物一般,慢慢退回到眼角處,最後完全看不到痕跡。

十三清醒過來的時候,有些恍惚,只聽到電話裡一個溫柔的女聲一直在說,“小姐你好,小姐你還在嗎?我們的保險公司絕對是西梁市最......”

“不用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原來只是個賣保險的,居然還走神了,一定是最近晚上沒睡好的原因。

十三拍拍臉蛋,又掛起標準的微笑,繼續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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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落歡再見到薄言已經是晚上十點。

她下午去了趟警局,將李曼妮的事情善後,等事情結束之後,突然嘴饞,去火鍋店大吃了一頓,這才回來。

“去哪了。”薄言似乎全然忘記白日裡發生的事情,坐在沙發上淡淡開口。

薄落歡瞧見薄言淡然自處的樣子,吃了美食的好心情突然又down了下來。

“吃飯。”

“九點門禁忘了?”

“忘了。”門禁薄落歡是真的忘了,不過她這不也照樣進來了。

“桌子上是你的實習證明和成績,明天開始就不用去實習了。”

薄落歡看著桌子上實習證明,也罷還有一個星期學校也就開學了,去不去也無所謂了。

“哦。”

薄言注意到薄落歡的心情從進門開始就有些差。是又受什麼欺負了?(原諒我們君主大大這方面腦子不太開竅,手動捂臉)

“以後有事情,找我或者祝五。”薄言的暗話是,受欺負了來找我。

“哦,沒事,謝謝。”薄落歡瞅都不想瞅他一眼,真要他幫忙的話,能不能讓薄言自己暴打自己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