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年腦海中還殘留著溫郗年自殺前的絕望和無助,這絕望和無助一直很平靜,但現在,因為殷少哲的無視突然有了些許波動。
她一時分辨不出這波動是來自溫郗年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還是她的正義感,她突然想起一句話:感動了自己噁心了別人。
殷少哲和霍瀟瀟的愛情可不是感動了自己噁心了別人!
若只是為了考驗對方的心意,何必要拿一個不相干的人當跳板?
溫郗年雖然從高中起就暗戀殷少哲,但她自卑且有自知之明,從沒想過主動招惹他,若不是這次殷少哲突然表白,以她的懦弱自卑,這心意她能藏一輩子。
可是,殷少哲就那麼猝不及防地逼她敞開了自己的心,還狠狠地踩了一腳。
郗年雙眼微眯,含笑的星眸折射出森寒的光。呵呵,殺人兇手總要付出點代價才行,否則,天理難容!
週五,下午的課結束後,郗年給殷少哲打了電話,約他在A大西門見面。
接到電話的殷少哲短暫地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便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什麼事嗎?我記得該說的話我都給你說清楚了,錢也給你了,難不成你還想要別的?”
殷少哲說的沒錯,他在分手後給了溫郗年一張卡,卡里有五十萬,不過,這張卡溫郗年沒有動過,她自殺前把卡寄還給了殷少哲。
是個驕傲的女孩。
不過,有點傻。
既然是精神損失費為什麼不要呢?
郗年短暫地跑了會兒神,然後繼續將自己偽裝成小白兔,柔柔弱弱地回:“就是想給你說幾句話而已,說完就不再纏你了。”
殷少哲煩躁地回:“有什麼事不可以在電話裡說嗎?”
呵呵,要是能在電話裡把你揍成豬頭,老孃才懶得見你!
郗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憐兮兮地回:“殷少,拜託你了,你利用了我,難道連一次說話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殷少哲還不算壞到骨子裡,聽了這話有些愧疚,妥協道:“我知道了。”
A大西門是殷少哲給溫郗年表白的地方,那裡有些偏,沒有地鐵站,沒有公交站,靠近A大的那一側還沒有停車場,一般很少有學生從那裡進出學校,當然,從經管樓到那裡,也要走很長一段路。
殷少哲有在校駕車的許可權,直接開車去了那裡,先郗年一步到了。
郗年到的時候,他正靠著車子四處張望,目光還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郗年覺得自己眼花了,殷少哲會期待見溫郗年?他對她不是避如蛇蠍嗎?
就在郗年疑惑的時候,殷少哲看到了她,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不耐煩,催促道:“你有什麼話快點說。”
郗年在他三米遠站住,眉眼盈盈,唇角含笑:“殷少哲,溫郗年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嗎?”
這話有些突兀,殷少哲不解地皺了皺眉,繼而鄙視道:“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開始詛咒自己死?”
對於他的不理解,郗年表示理解,微笑著向他走近些,又道:“我說溫郗年死了,被你們害死了。我覺得,作為罪魁禍首,你有必要知道這個事實。”
殷少哲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靜靜地望著她,俊眉皺成了一團。
郗年眼中閃過詭譎的笑。
她閃身上前,在殷少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抬腳將這個草菅人命的富二代踹趴下了……
她要將這個紈絝少爺踢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