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府的會客廳內,果郡王剛剛領著十七福晉坐下,側福晉孟氏就帶著湘兒也從內堂繞了過來。
“見過王爺、福晉。”
孟氏乖乖朝著二人行了一禮,便就說明來意道:“妾身聽說,五阿哥過來拜訪。想著五阿哥身份尊崇,更是湘兒的堂哥,該是過來敬茶才是。”
堂哥?敬茶?
攀親套故差不多!
“五哥才德出眾,湘兒身為堂妹,是要以禮相待。”湘兒附和孟氏的意思,又轉過頭,很是疑惑地問道:“咦?五哥呢?”
果郡王在上首坐下,便道:“不急。”
…
一刻鐘以後,弘晝與雅蘇才姍姍來遲。
二人眉眼間都帶著幾分笑意,卻又都在進屋的那一刻不約而同地將自己的表情給收斂住了。
湘兒本是打算上前,可步子這才剛剛邁出去,就見到了雅蘇。
怎麼她也來了?
猶豫之間,弘晝與雅蘇卻是已經行禮落座。湘兒心中暗暗悔恨,她這又錯過了一個和弘晝套近乎的好機會了。
孟氏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比十七福晉這個嫡福晉都還要熱絡幾分。自弘晝進來以後,不停地就開始噓寒問暖。
“前些日子入宮請安時,曾見到裕嬪娘娘。席間她稍稍咳嗽幾聲,也不知是不是春日裡天氣反覆受寒了,如今可好些了?”
“近來倒春寒來得厲害,阿哥與裕嬪娘娘更要注意保重自身才是。”
弘晝出於禮貌,倒是一一都應了。倒是雅蘇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小聲地和十七福晉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看也不看孟氏母女。
“茶水來了。”
過不多時,內堂處已有小丫鬟將一杯一杯的蓋碗茶給端了上來。
湘兒從丫鬟手裡接過茶,依次奉給了果郡王、十七福晉和弘晝。緊接著,又端了一杯到了雅蘇的跟前來。
“博爾濟吉特格格,請喝茶。”
湘兒笑得面若桃花,彷彿二人之前的齟齬絲毫不存在似的。
雅蘇看著這樣的湘兒,心頭不由地就跳了跳。事出反常必有因,這湘兒難得給她一個好眼色,背後必定有不尋常的地方!
“博爾濟吉特格格,請喝茶。”
湘兒見雅蘇沒反應,不由地就又再出聲催促了一下。這一聲的音量稍稍上揚了一些,在場的人也都紛紛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多謝湘兒格格了。”雅蘇略微含笑,剛想要伸手去接茶,就見湘兒臉上的喜意愈發濃烈。
甚至於…還帶著幾分期待。
期待什麼?期待她將這茶給喝下去?
雅蘇這剛剛伸到半空中的手,瞬間就頓住了。收了回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湘兒。
湘兒面露不解,不知雅蘇為何不肯接過茶杯。
“博爾濟吉特格格,不肯賞臉嗎?”湘兒略顯難過,當著眾人就表現出一副好似受了委屈的可憐模樣。
雅蘇心中冷笑,面上卻是道:“我自幼在蒙古長大,喝的也是蒙古的奶茶。這漢人的綠茶,著實是不大喝得慣的。”
“湘兒格格奉茶的心意是好,可這也要因人制宜不是?”
“若是用得不當,那好意豈不是也白費了麼?”
說白了,還不是不花心思麼!美其名曰奉茶,實際上連人家喜歡喝什麼都不知道。
雅蘇這話一出,湘兒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顯得十分尷尬。雙手捧著茶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怎麼就疏忽了這一點了呢?
“哎呀!還請格格見諒。”
這個時候,孟氏只能走了過來,從湘兒的手中將茶杯拿了過來,歉然道:“是湘兒準備不周,還望格格見諒。”
一面說著,孟氏就吩咐身邊的一個小丫鬟道:“星嵐,去奉一杯奶茶來。”
“側福晉既是不知本格格喜喝奶茶,想來一時半會兒也奉不上來。坐在這兒說了半晌話,也口乾舌燥了。”
雅蘇趁著星嵐還來不及出去,當即就道:“這備茶的事,還是有勞福晉了吧?”
孟氏母女倆沒安好心,雅蘇可不想給她們鑽空子的機會。
十七福晉到底也不傻,知道幾分雅蘇的意思,這才另外命人去準備雅蘇要喝的奶茶了。
湘兒與孟氏站在原地互望了一眼,只能無奈端著茶杯往回走了。
“等等。”
忽而之間,雅蘇又出聲叫住了母女二人。
湘兒恨恨回頭,心道:“又有什麼么蛾子?”
“湘兒格格奉茶辛苦,這果郡王府的好茶,實在也不宜浪費了。這一杯,不如就由格格自己喝了吧?”
她自己的造的孽,還是讓她自己吞下去比較好。
“這…”湘兒臉色一白,捧著茶杯愣住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茶,她不能喝啊!
孟氏站在湘兒身側。此時,她才終於是知曉了為什麼女兒今日非要嚷著說來奉茶了。起初她還以為,是要與弘晝交好。
現在看來,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湘兒年紀小,這茶濃,也不好喝太多。格格若是覺得浪費,便由妾身將茶給喝了吧?”
孟氏臉色也很難看。
現在如今擺在她們面前的,是一個洞悉了湘兒詭計的雅蘇。
她要反將一軍,她們母女無論如何此時當著果郡王當著弘晝,也只能硬生生的將這個啞巴虧給吞下去了。
湘兒捧著茶杯。此時,她已是懦弱不堪了。
她捅出的這個簍子,是她自己所無法彌補的。最後,還連累了她的額娘遭殃。
雅蘇喝了一口剛剛端上來的新鮮奶茶,看著孟氏母女二人,並未說話。這意思,便是她默許了孟氏的提議了。
孟氏臉色也有些難看,只得將茶杯緩緩拿了起來,將裡頭的茶一飲而盡了。
“王府裡備下的茶,果真是極好的,就連側福晉也這麼喜歡喝呢。以後…可要多喝一些才是呢。”
雅蘇懶洋洋地笑著,便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一旁,目送著孟氏帶著女兒落座了。
這茶裡,也不知道放了什麼。
不過沒關係。待會兒,且看著孟氏,她不就知道了麼?
PS:小屁孩捅婁子,讓大人給擦屁股,這下知道慘了吧。唉,炮灰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