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真是欠你的
論如何追一條憨批蛇精 李取鬧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無恥!下流!變態!”岑青咬牙切齒,這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忽而身子一輕,眼前一花,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卻是被白天真壓在了竹椅上,四肢均被他按的死死的。
面前的玉面少年笑的邪氣肆意,充滿某種不可言語的危險感。
“或許,你對自己剛剛說的三個形容詞有些誤解,真正無恥下流變態的人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我現在就讓你開開眼界。”
說著,他慢慢壓低腦袋,幾乎要貼到岑青的臉上去。
望著漸漸放大的俊顏,岑青暗地裡使勁想掙脫對方的控制,奈何道行不夠,如蚍蜉撼樹。
左思右想,只能唾口唾沫,以表態度。
電光火石間,一觸即發之時,園門開了,葉老爺宏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園子。
“夫子,夫子恕罪啊!”
葉老爺誠惶誠恐,心急之下連門都忘了敲,直接推門而入,扯起嗓子就是一個武腔唱上了。
待看到一白一青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形成他很熟悉的不可描述畫面之時,就像被突然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戛然而止。
糟了,挑錯了時間!
氣氛瞬間凝固了,白天真鬆開岑青站直身子,臉上掛著淡淡的表情。
“許老爺何事?”
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冷冰冰的砸在許老爺脆弱的心靈上。
“沒,哦不,就是,犬子.....那啥,唔......中午想吃點啥?”心思和嘴巴一同轉了三轉,許老爺決定以退為進,怕再說許雁開的事情,會徹底惹怒白天真。
“隨意。”
“成,那你先忙著。”許老爺腳底抹油,急匆匆溜了。
合上的園門道盡了許老爺誠惶誠恐的心情,微微顫抖的門環輕輕拍打門板,敲的岑青心裡麻麻的。
“完了,我這一身清白,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岑青還記的許老爺那種你懂我懂的瞭然眼神,真是煞人極了。
“黃河的水那麼渾,本就洗不乾淨。”
“重點是這個嗎?!”
“你看你,又氣著了,忘了我跟你說過要心平氣和嗎?”白天真搖著扇子往外走,“我出府走走,你去不去。”
岑青本想說不去,轉念一想一個人待著無趣,而且說不定許老爺又要找來,便不情不願的應了。
二人在外東逛逛,西瞧瞧,甚是有趣,直到暮色四合,才意猶未盡回府。
一進大門,石管家便湊上來問二人吃過飯否。
白天真擺擺手,說吃過了。
快走到姝園的時候,葉老爺又來了。
“白夫子,明日還請不計前嫌,繼續教導犬子。”葉老爺說的情真意切,罷了長長嘆了口氣,愁苦萬分:“現在能夠助犬子重回正道的,唯有夫子一人了,若夫子也放棄犬子,那,那......”
岑青見不到一個大老爺們這樣,忍不住道:“許老爺放心,白夫子一定會繼續教導許公子的。”
“真的?!”許老爺驚喜的看向白天真,像小鹿一般泛著淚花的眼睛緊緊盯住他,想要一個肯定的回答。
白天真不動聲色,鼻腔裡輕淡的“嗯”了一聲,邁步走進姝園。
許老爺心中的大石頭落地,可算把事情解決了,白夫子今天不在南書房一定是因為犬子作出那等不堪入目之事,汙了夫子的眼睛。
這熊孩子為了不讀書真是什麼招數都試的出來,上次花錢請了個青樓女子塞進夫子的被窩,還帶著一大群人去看熱鬧,羞的那位足足有60歲的夫子差點沒把褲腰帶掛在門樑上自盡。
想起許雁開做的那些事情,許老爺恨得牙癢癢,許家再怎麼說都是臨安城裡數得上的世族,不說個個後代都是風華絕代之輩,那也不能像許雁開一樣,做個混世魔王。
身為世族的體面,那是必須要維持的。
今日便是這樣草草的過了,躺在床上岑青睜著眼想了半晌,而後悠悠的“唉”了一聲。
要助許雁開金榜題名,迎娶美嬌娥,走向人生巔峰也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明顯這位小爺根本就不配合。
想了又想,都是無用功,岑青又嘆了口氣,闔上眼迷迷糊糊睡著了。
次日清晨,依舊是春光明媚的好天氣。
到了辰正,白天真準時踏進南書房,也是瞧也不瞧在位子上端坐的許家兄妹,徑自又去了藏書閣,待了一刻鐘才出來。
這次手中捧了好幾本書,往夫子的桌案上一放,人往後面一坐,拿起書本翻了起來。
看著白天真和岑青,許雁開感覺自己跪青的膝蓋還隱隱作疼,眼光像是淬了毒液一眼,化作千萬把小匕首在二人身上戳來戳去。
許寒柳瞄瞄哥哥,又瞧瞧白天真二人,心裡也是好奇,昨日爹爹過來不由分說就把哥哥押去祠堂跪到半夜,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
問娘,娘也不回答,還讓她別去問爹爹。
被哥哥使壞趕走的夫子已經有20位之多,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個正經讀書人的白夫子,倒是有幾分本事。
算了,反正白夫子也是爹爹為哥哥請來的,自己只要做個溫婉知理的大小姐就可以了。
許寒柳這樣想著,用筆沾了墨開始習字。
整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白天真看他的書,許寒柳習她的字,岑青在屋裡待不住,去外面院子裡跟自己玩了半天,唯獨許雁開,瞪著眼睛盯著白天真一動不動。
岑青回屋的時候看見許雁開的姿勢,都替他說一聲累。
真是個死心眼的娃,你瞪白天真又能怎麼樣,他那臭不要臉的人會在意這些麼?
用過膳後,白天真同岑青講,下午不打算去南書房了。
“不去?那怎麼行,你這樣一天天跟許雁開較勁不是浪費時間嗎?”岑青真是不明白白天真壺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就不能像個成熟的大人,好好跟許雁開坦誠布公的聊聊天,讓他好好讀書嗎?
“你也看見了,那小子仇視我呢,上午一直瞪著我,恨不得撲上來把我揍一頓。”
“那還不是因為你昨天耍他玩,又羞辱他,不是我說,你到底還想不想報恩了?還想不想得道成仙,飛昇仙庭了?”
“我自然是想的,但是青青啊,我們好歹也是蛇精中的佼佼者,總不能為了大道就完全放下身段,這樣是要不得的。”
“成,你自己玩,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岑青袖子一甩,走了。
白天真不但沒有追,反而坐下了,右手拿著扇子在左掌上敲了三下,敲第三下的時候,岑青陰沉著臉回來了。
“我真是欠你的。”
他一定上輩子是欠了他的,這輩子才會落他手裡被他搓圓捏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