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沒點斤兩,還學人強出頭。以後我要是不在你身邊,就你這脾氣,一個街頭的陌生人都可以收拾你。”

現在她可不就被一個陌生人給收拾了!

薄染“哼”了一聲不想再理他,卻被顧淮安按住了,嚇唬她:“不能生氣,要放鬆面部肌肉,藥膏才剛塗上呢。”

薄染撇著嘴:“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消腫,明天上班又得被嘲笑一遍。”

顧淮安笑著說:“那你今晚在這睡,多上幾遍藥,再用冰塊敷一敷,保證你明天上班沒人看得出。”

薄染都要答應了,轉念一想:“你想得美,藥膏給我,我自己帶回去塗。”

顧淮安笑著搖了搖頭,卻還是把藥膏塞到了她手裡。

“去把臉上的洗掉吧,換身衣服,我陪你去派出所。”

*

到派出所的時候,魏思成的小情已經做完筆錄,坐在外頭走廊的長椅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指甲。

女人叫楊鶯鶯,三十二歲,外地人。五年前在江城開了這所美容院,結識附近不少小混混。

看見薄染走來還瞪了她一眼,用口型比劃著:敢亂說,給我小心點。

薄染憋了一肚子氣,剛想開口,被顧淮安在身後按住了手心。他拍拍她的肩,微笑示意:“交給我。”

薄染一臉不信的走進了筆錄室。

顧淮安要跟進去,被民警攔在門外:“非案件相關人員請在外面等候。”

顧淮安聳了聳肩,腿一敲,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正準備點菸,被民警警告了一眼,又掐了揣回褲袋裡。

楊鶯鶯坐在對面打量著顧淮安,長得挺帥的,白白淨淨,嘴角無論何時都掛著抹似有似無的笑,一看就是怕事兒的小白臉,一準不敢鬧大。再不行讓老魏掏點錢也能擺平。

楊鶯鶯有恃無恐的盯著他。

這時候,走廊上穿來“咚咚”的腳步聲,是一個穿藏藍色秋季常服的民警,五十多的年紀,笑的時候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旁邊的小民警見狀就先敬禮,那老者看到顧淮安,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然後兩人神神秘秘的進了一旁的辦公室。

房間裡,給薄染做筆錄的民警再一次確認:“你不告她了?”

薄染雖然不服氣,但自己也確實挑事了,所以撇撇嘴說:“不告了。”

民警把錄音筆還給她,和她一起走出去,對楊鶯鶯說:“這位小姐決定不告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楊鶯鶯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諒你也不敢胡說。”然後踩著高跟鞋,鏘鏘有聲的走在前面,拿起電話,聲音立刻化作了嬌嗲:“喂,老魏,你怎麼還沒到?……嗯,沒事了,不用你出馬,就一個鬧事的女的和一個小白臉……”

薄染氣得咬牙切齒,顧淮安說好等她的,也不知跑哪去了。

出了派出所,就看見一輛市機關牌照的奧迪A8停在門口,然後一個穿西服的男人匆匆從副駕駛座下來,從薄染和楊鶯鶯身邊擦身而過,頭也不回的進了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