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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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想多了。”魏瓖給顧奶孃倒水,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
“放下,放下,我自己倒。”顧奶孃掙扎著要起身,一邊唸叨道:“你要記著,你是金貴人,只有別人服侍你的,用不著服侍別人。”
“嬤嬤,你不是別人!”魏瓖按著顧奶孃道:“你養大我,我服侍你,是天經地義的事。”
顧奶孃聞言,一顆心燙貼極了,帶笑道:“真拿你沒法子!”
魏瓖喂顧奶孃喝了水,又給她擦了臉,這才坐下。
顧奶孃卻是心思百轉,朝魏瓖道:“你幫嬤嬤把抽屜裡那方帕子拿出來。”
魏瓖開啟抽屜,在顧奶孃指示下,拿出一方帕子,遞到她跟前。
顧奶孃展開帕子看了看,重新疊整齊了,交到魏瓖手上道:“你且擱在懷中,下回見著夏小姐,她若問你討要帕子,你便把這方帕子交給她。”
這是交換信物的節奏?魏瓖怔一怔道:“嬤嬤,這不妥罷?”
“嬤嬤都只剩一口氣了,你就聽嬤嬤的罷!”顧奶孃喘一口氣道。
魏瓖蹙眉,長嘆一口氣道:“夏小姐遺落帕子,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並未可知。還得知道她之意,方才……”
顧奶孃道:“瓖兒,這女人心中的曲曲彎彎,我比你明白,你聽我的沒錯。”
“但我還沒見過她真容,目下對她,也無感覺。”魏瓖為難道。
“瓖兒,你不需要對她有感覺。”顧奶孃道:“她對你有感覺就行。”
魏瓖還想再說,就聽顧奶孃又道:“想讓嬤嬤到時走得安心些,就聽嬤嬤的。”
魏瓖只得閉了嘴。
那一頭,夏緋輾轉反側,一晚睡不好。
朱奶孃聽得動靜,起來服侍,悄聲問道:“小姐有心事?”
“嗯。”夏緋道:“想到前路茫茫,心中惶然罷了!”
朱奶孃道:“小姐又美貌,又多智,總能覓得如意郎君的。”
“但願吧!”夏緋幽幽道。
“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呢!”朱奶孃給夏緋掖了掖被子,放下紗帳。
夏緋轉身向內,閉上了眼睛,一時想到程玉景前世負她種種,一時想到魏瓖的身世,不由感嘆。又折騰了一會,這才睡著。
至第二日下午,朱奶孃從外面匆匆回來,進房跟夏緋道:“小姐,魏公子約見你呢!”
夏緋道:“跟他說,在牡丹亭見面。”
“小姐,不若換個地方見面罷!頻頻往牡丹亭去,怕被人懷疑。”朱奶孃道。
“不會,宋府諸人,皆知道我喜歡牡丹,這時節正是牡丹盛開時,我往牡丹亭賞花,是正常的事。”夏緋微微一笑道:“至於在牡丹亭中遇上了誰,也不過湊巧。”
朱奶孃見勸不轉夏緋,只得作罷,心下卻暗暗嘀咕:小姐越來越不聽勸了!
夏緋坐到鏡子前,看著自己易容過的模樣,搖搖頭道:“也太醜了,怪不得姓程的不忍直視,要下殺手。”
“小姐說什麼呢?”朱奶孃聽不真切,問了一句。
“沒什麼!”夏緋招呼朱奶孃上前,歪頭道:“嬤嬤,另給我畫個妝,臉頰上的黑痣留著,但臉上不要這樣浮腫,眉毛也別這樣尖酸刻薄。”
“小姐是怕魏公子見了你真容,會嚇退?”朱奶孃笑問道。
“是。”夏緋應一句,心裡卻道:是要防著,因為太醜而被殺。
朱奶孃手快,一會兒就給夏緋另畫了一個妝容。
夏緋對鏡自照,樣子倒沒有大變,但看得出來,順眼了許多。
“好了,以後就照這樣子畫妝了。”夏緋道。
朱奶孃應下,看看天色不早了,便又遵夏緋的意思,出門去告知魏瓖,相約第二日傍晚見面之事。
第二日早上,夏緋才用過早飯,略收拾了一下,就聽得丫頭在簾外喊了她一句。是綠蘭的聲音。
因夏緋不敢以真容示人,平素房中除了朱奶孃,其它人都要先喊一聲,經允許了才能進去,綠蘭也不例外。
夏緋耳力異常,早聽見了腳步聲,待綠蘭再喊一句,便道:“進來罷!”
綠蘭應聲而進,稟道:“小姐,翡翠姐姐又來了,說是老夫人請小姐去說話。”
“知道了,你下去罷!”夏緋打發了綠蘭,沉吟一下道:“想來,是陳將軍那邊還有話說。”
朱奶孃道:“小姐不願意嫁,陳將軍也不能強求吧?”
沈老夫人和羅夫人,這會正陪一位年約四十的貴婦人說話。
貴婦人是陳將軍異母姐姐陳白露。
陳長春嫡妻去世後,府中少了女主人打理中饋,便接了陳白露到將軍府中幫忙打理中饋,教導女兒陳玉棠。
陳白露認為陳長春正當壯年,該當再娶一位繼室過門,便著意打聽適齡的女子。打聽來打聽去,選中了夏緋,這才託人上門提親。
她料不到的是,夏緋會拒絕這門婚事。
她今日上門,要求見夏緋一面,想親自問清楚,是否本人不想嫁陳長春。
沈老夫人和羅夫人不敢得罪陳白露,只得讓人去請夏緋過來。
正說著話,外面有腳步聲,簾子揭起,夏緋進來了,福一福道:“見過老祖宗,見過舅母。”
“緋兒過來,這位是陳夫人,快快拜見!”羅夫人忙介紹。
一面說著,一面看夏緋一眼,暗道:莫非知道有客要來,下功夫打扮過了?瞧著,今兒眉形畫得好,臉上浮腫消了些,雖不算美,也不能說醜了。
陳白露見著夏緋,也是下眼力打量了一通,心下道:若不是臉頰長了幾顆小黑痣,這相貌,也不算醜了。怎麼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說她相貌像夜叉呢?
“給夫人請安!”夏緋盈盈拜了一拜。
“快起來!”陳白露早示意身邊的丫頭扶起夏緋,一邊又脫了手中的鐲子道:“這鐲子水頭好,正配年輕姑娘。”
說著,已是拉過夏緋,硬把鐲子套到她手腕上。
“快謝過夫人!”沈老夫人提醒夏緋。
夏緋忙道謝。
“好了,坐下說話罷!”陳白露待夏緋坐下,正色道:“夏小姐,你到底嫌我們將軍府什麼呢?”
朱奶孃在旁邊代夏緋著急,啊,陳夫人這樣問,太過囂張了,小姐要怎麼回答呢?
夏緋一副詫異狀道:“夫人何出此言?”
很好,把球踏回去了!沈老夫人和羅夫人齊齊鬆口氣。
陳白露不悅道:“將軍府來提親,夏小姐不是拒絕了麼?這不是嫌我們將軍府麼?此番來,是想問問,到底將軍府有什麼不如你的意?”
沈老夫人和羅夫人先前雖也看好這門婚事,但此會一聽陳白露的話,不禁暗暗生氣,這樣問話,也太欺負人了。
夏緋前世拒絕了陳長春的婚事,但那時並沒有陳白露這一出,當下暗暗嘀咕道:難道有些事兒,已變得不同了?
陳白露見夏緋低頭不語,不由冷笑道:“怎麼,不敢說了?”
夏緋猛然抬頭道:“夫人這樣說話,教人不知道如何回答。”
陳白露一噎,想到此來的目的,緩了緩臉色道:“夏小姐,我家弟弟是堂堂大將軍,外間不知道多少人想嫁他,我只奇怪,你為何要拒婚?”
夏緋道:“我也奇怪,夫人為何瞧中我?我這相貌,多數人並不看好。”
陳白露道:“娶妻求賢,相貌不重要。”
“我在外面有了賢名?”夏緋一副意外的模樣。
陳白露別開頭道:“是。”違心之語啊!
夏緋淡淡嘆口氣,這位陳夫人到底瞧中我什麼呢?非要逼我答應婚事。
陳白露又道:“話已至此,夏小姐還要拒婚麼?”
這廂再拒絕,便是要結仇。和將軍府結仇,極其不明智。
沈老夫人大急,出聲道:“緋兒,此事再考慮考慮罷!”
夏緋低下頭道:“我能否見將軍一面,再作決定?”
陳長春見了我的模樣,自然不會強求了。夏緋想著。
陳白露一口答應道:“可以,明兒早上,我派人來接你過將軍府。”
夏緋強笑道:“夫人誤會了!是將軍府來提親,自當是將軍上門來相見。”
陳白露微怒道:“將軍事情多,哪有空兒上宋家?”
“既這樣忙,哪有空成親?”夏緋回一句。
眼見雙方要談僵,羅夫人趕緊插嘴道:“明兒十五,我們卻是要到廟裡求籤。不若請將軍抽一點空兒,在廟裡和緋兒會一會?”
陳白露順著臺階下,點頭道:“那便這樣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