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了什麼?”

顧伊人碩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難以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

“不,不可能,你什麼都不可能知道。”

她明明已經做得很乾淨了,他什麼都不知道,對,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或許你應該去監獄裡,跟鮑威爾見個面。”

“鮑威爾……”顧伊人唇色慘白,“他……他居然……”

顧南風撣了撣身上的大衣,猶如王者一般高貴的坐在真皮的咖啡色沙發上,眼神淡漠中帶著淡淡厭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全部坦白,我會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顧伊人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顧南風的人,她知道,他說的這句話,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

她見過他最嚴酷最血腥的一面,也知道他真的想折磨一個人,究竟有多少種方法,可是她不甘心。

“原來你都知道了?”

顧伊人笑的絕望,“我就是嫉妒她,憑什麼明明是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為什麼你喜歡的人卻是她?”

“你難道不知道,我愛你,愛了你很久很久嗎?”

“我哪一點比不上夏韻曦?是沒有她漂亮,還是沒有她做作?”

顧南風諷刺一笑,“就憑我愛她,你哪點就都比不上她。”

一句話,讓顧伊人滿腔的怒吼盡數化為灰燼。

多可笑?

自己爭了那麼久,派人暗殺了夏韻曦那麼多次,終於,她變成了如今那樣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樣,可是卻讓自己心愛的人,更加愛護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女人,何其悲哀。

顧南風的話,就像是一把鋼刀,上面淬著斑駁絢爛的毒藥,一招精準的刺進她的心臟,讓她的毒從心臟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無藥可救。

似乎再怎麼掙扎,也於事無補了,顧伊人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乾了一般,跌坐在地上,那雙銀白色的水晶鞋從她的腳上滑落,像是在嘲諷她的狼狽。

“你想怎麼處置我?”

“來人,把她給我扔到地獄城。”

話音一落,幾名身形高大的保鏢推門而入,顧伊人渾身冷汗一涔,身上的每一顆細胞都被籠上了一層濃濃的恐懼,“不……不要……”

顧伊人匍匐在顧南風的面前,緊緊地抓住他的腳踝,碩大的眼睛中含著滿滿的淚水,“顧南風,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怎麼能這麼殘忍?”

顧南風伸出手,緊緊地捏住了顧伊人的下巴,“你知道我底線,一直踩著我的底線過活,還能活到現在,你應該慶幸。”

“嗚嗚……不要……”

顧伊人淒厲的叫聲逐漸消失在了酒店,顧南風站起身,轉了轉腕錶,看著時間不禁蹙眉。

他對著西蒙說道:“去跟冷傲絕打個招呼,我要回去給小曦喂午飯了。”

“是,少主。”

AS國際大酒店園藝部空中花園,婚禮交響曲正緩緩的洋溢在花園的每一寸地方,冷傲絕站在紅毯的一端,神色冷然,目光如炬的緊緊地盯著站在湯圓身邊的男人Bruce,他名義上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