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外,路邊停著一輛普普通通的黑色小車。
但車上下來的男人看上去一點兒也不普通。
他目的性極強,下了車就徑直往盛夏所在的位置走。
盛夏和傅冬坐在窗邊,玻璃是雙向可視的。
而剛才,此人在車裡看了他們好一會兒。
傅冬是個很專注的人,視線能一直保持著落在盛夏那裡。
他記得,從他三歲那年開始,他就是這樣專注的人了。
盛夏原本是在低頭喝飲料,但不知何時,突然就感覺到有另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鬆開吸管,抬頭,視線由店內轉到店外。
在看見外頭站著的人的一瞬間,她眼裡冒出了意外與驚喜。
隨即,就揮手跟他打招呼。
時秋笑得溫柔,朝她點了下頭後,就用手勢示意他從門口進去。
盛夏也朝他點頭,“嗯。”
然後一回頭,就發現了某人的“死亡凝視”。
傅冬並沒有開口,但神色間滿是無聲的質問——
那個男人是誰?!
盛夏很聰明,不消多想就領會到這層意思了。
只是剛要開口解釋,就看見傅冬站了起來。
就這麼一小會兒,他想得可多了。
他起身,將旁邊座位上的包放到了它主人身邊的座位上去。
包是盛夏的,因為一路上都是傅冬拿著,所以他就順手放在了自己那邊。
所以眼下才會有這麼一出。
迅速做完之後,他又坐了回去,一副剛剛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盛夏充滿打量地看著他。
只見他坐得端正,伸手拿起自己那杯只喝了一口的飲料,就著吸管又喝了一口。
隨後,在看到走過來的時秋時,盛夏沒想明白的事情就瞬間明白了。
時秋在更靠近她的桌子一角站定,聲音很溫和,“小夏。”
盛夏起身,像是熟人一般寒暄,“時秋,好久沒見到你了,你是什麼時候來這裡的啊?”
時秋也是一直看她,“昨天的飛機到的。”
“噢噢。”
可寒暄過後,就有點冷場了。
因為二人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很好。
這會兒被這樣看著,盛夏感覺不太自在,就看了眼傅冬。
可傅冬現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看見這個叫時秋的人的眼神了,也辨別得出來那裡頭藏著的心思。
小寶很優秀是件好事不錯,可他也會因此而變得更“危險”。
他陰著一張俊臉,看盛夏的眼神裡既有驕傲又有幽怨,矛盾得不行。
盛夏好歹也跟他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的心思她輕輕鬆鬆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這會兒啊,他八成……不,是九成九的在吃醋。
一旁的時秋覺得她笑得真好看,可惜不是對著他的。
對了,還沒給人做介紹呢。
盛夏成功找到話題了。
因為一直看的是傅冬,所以就先跟傅冬說了,“傅傅,這是時秋。”
傅冬很不情願,但小寶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所以下一刻,他就給了時秋一個眼神,只是並沒有站起來。
“時秋,這是傅冬。”
時秋同樣也因為盛夏,而“第一次”看向傅冬。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激起了肉眼看不見的火花。
傅冬這樣坐著是不太禮貌的,所以盛夏著重點了他的名,“傅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