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涼涼的從喉嚨裡發出一個音,抄著手居高臨下的看她。

實際上心中愛煞了她那委屈可憐又小心巴結討好的小模樣,即使她一臉的麻子,那雙眼閃著一層淡淡水霧也能讓他的心軟成一灘水。

不過這種難得的“福利”他還想多享受一下,所以忍住了把她抱在懷裡好好去一去戰王覆蓋在她身上氣味的衝動。

雖說只是一個字,但是也代表了他願意理她了不是麼?鳳初蝶心中一喜,再接再厲,“真的知錯了,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這樣大意了!剛才,剛才他是故意挑釁你的,我們,我們沒有什麼哦!”

越說越心虛!怎麼有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鳳初蝶聲音越來越小,偷偷打量著妖孽的神色,卻見他眉頭一皺,忽然朝自己的腦袋伸手,不會吧?難道氣得要打人?她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又想到確實是自己犯錯在前,咬著牙就不動了。

散發著暖意的手掌先輕輕落在了她的頭頂,輕柔的揉了揉她的發,然後手指來到了她臉頰邊,異常準確的覆住了方才被戰王摸了的那個部位,輕輕的蹭,似乎想要擦掉戰王在她臉上留下的那些看不見的痕跡。

她的心裡一片柔軟,不知怎的竟然感覺鼻子酸酸的想哭,只覺得他另一隻手伸過來把自己摟在了他懷裡,一聲喟嘆在頭頂響起,“你呀……”

本想多吊一吊她,也好給她一點教訓的司徒卓然,還是不可避免的很快就心軟了,事實上,他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生氣,看她小心翼翼帶著一點不安內疚的一個勁討好他固然覺得享受,但更多的卻是心疼。

這個女子,是他放在心頭疼惜的女子,是他可以用性命來保護的女子,他怎麼捨得讓她受委屈,哪怕那委屈來自於他自己都不能。

兩人相擁的身影在花叢的掩映下若隱若現卻好似能夠一直那樣亙古不變,在某個他們看不見的轉角,卻有一雙散發著陰鷙的眸緊緊的盯著他們。

鳳初蝶沒有問在牡丹公主的房裡發生了什麼,不用問她也能大概猜出來,又何必去做這種顯得很不信任對方的事情徒增不快?不過對於牡丹公主的會來事,她倒是真的覺得很膩味。

“他們什麼時候才會走?你說容……皇上在想什麼?就這麼吊著?想要讓他們因為爭奪你而兩敗俱傷,還是想要一箭三雕啊?”

晚飯後,鳳初蝶還是忍不住就這個問題討論了起來。

“若我沒猜錯的話,容瑾他想要的,何止是一箭三雕!”司徒卓然看著坐沒坐樣歪在椅子裡抱著大靠枕慵懶得像小貓咪一樣的鳳初蝶,感覺心裡有癢癢了,好想抱她。

“哦?怎麼說?”

鳳初蝶沒有發現某人那明顯“變味”了的注視,因為被他的一句話瞬間就勾起了好奇心。

“北疆和東陵因這幾年來的戰火變得國力削弱,偏偏本國內又起了內訌,已經有點千瘡百孔的意思了,他們知道來大慶借勢,想打大慶的主意振興自己的國家,容瑾又何嘗不是想借此機會一舉把這兩個國家給侵吞!”

鳳初蝶睜大眼,“不至於吧?容瑾他……野心有那樣大?”

司徒卓然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原本是沒有這種野心的,即使北疆和東陵再弱,那也是兩個國家不是?要落井下石的打下來,大慶也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何況三個國家之間相隔較遠,氣候什麼也不大相同,就算吞併了,想要整合起來治理什麼的,也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而且北疆雖然國土遼闊,但是土地又不肥沃,資源似乎也不多,貧瘠得很,打下來頗有一點吃力不討好的意思。

但是自從兩國來使到達之時司徒卓然和容瑾密談了一次之後,容瑾便有野心了。

說白了,其實是司徒卓然的“野心”。

東陵和北疆曾經對鳳初蝶的覬覦就像一根刺,早就埋在了賢王的心中!不把這根刺拔除,他怎麼放心和蝶兒雙樹雙棲逍遙的過小日子?

他甚至都沒有丟出什麼豐厚的“條件”,只說了那兩個國家將有可能對蝶兒造成的威脅,容瑾就直接決定順勢把這兩個國家給滅了。由此可以看出,他對蝶兒還是一如既往的……賊心不死啊!

一想到這一點,賢王就有點不爽!他的蝶兒什麼都好,就是太招人了,以前的什麼太子皇帝的也不說了,後來又是世子又是護衛的,接著又把別國的人給招來了!

身為她的夫君,賢王第一次覺得娘子太優秀也是一種罪啊!

“這個為夫就不知道了,那是皇帝的事,與我何干!”

鳳初蝶狐疑的看著他,真的不知道麼?怎麼可能,還什麼“與我何干”,她越來越覺得這幕後推手最有可能就是他,否則依照他的脾氣,怎麼可能耐著性子幫容瑾接待那兩國的人,連牡丹花三番四次的惹他不耐煩他都還能忍住沒有發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不過,那也不關她什麼事,男人嘛,總要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才行,不然每天圍著老婆孩子轉有什麼出息,當然了,前提是不能觸犯她的底線,“我可不管你們在搞什麼,可是不能牽累了小丸子,最好不過的就是也不要牽累到我!”

這話說得多麼沒心沒肺,但話外的擔憂其實還是給他的,生怕他會出什麼意外。

明明心裡關心,偏偏還要習慣性的說難聽話,對於蝶兒的這個缺點,妖孽已經瞭然於心。

“你放心好了,為夫還答應過小丸子,要儘快讓她的拔拔和媽咪給她生一個小弟弟呢!”

這不是在說正事麼?他怎麼有本事說什麼都能把話題往少兒不宜的方向歪樓,而且該死的他什麼時候湊到身邊的?

鳳初蝶挑眉,瞪眼,“你的兩隻爪子往哪裡放呢?”

正從腰部漸漸往上挪動的兩隻爪子很不甘願的停住了勢頭!又被發現了!唉!這年頭想要佔妻子便宜都還要鬥智鬥勇半天,還不一定佔得到,情何以堪啊!賢王殿下一臉慾求不滿的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