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之後,嚴適帶著嚴平回到了家中。

他這一回來,自然是滿府其樂融融。

嚴平他爹孃也高興,兒子前頭送信回來可是說了要娶媳婦兒了。

這些年,兒子終於鬆口了,嚴平他娘一刻都不耽誤,腦子裡將她覺得合適的姑娘都過濾了一遍,選出了最合適的兒媳婦。

又去夫人面前求了恩典,得了夫人親自做媒,就等著兒子回來就辦喜事兒。

這些日子,她都已經在想抱孫子的事兒了。

嚴家人歡聚一堂,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問嚴適與唐苓蘊現在到啦哪一步。

只問他,這些年在外頭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有沒有危險。

當嚴適說道他剛跟年坐在的人一起去了邊關,可是把嚴家人給嚇得夠嗆。

他們家兒子是個什麼貨色,就那幾招三腳貓的功夫,哪裡能有資格去邊關抗敵的,還不是去給敵人送人頭嗎?

萬幸,萬幸,是跟著仙雲宗的人一起去的,還好生生的回來了。

吃完飯之後,一家人坐在一起喝茶,嚴夫人這才終於問出了心頭憋了幾年的話。

“四兒,你跟唐長老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成?”

嚴夫人後邊兒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若是不能成的話,咱們就別犟了,娘給你找個媳婦兒趕緊成親生孩子。

你跟唐長老耗不起!

不只是嚴夫人關心這個問題,全家人都關心。

一是關心嚴適的終身大事,二1是關心那唐長老到底能不能成為他們嚴家的媳婦兒。

這可是關乎到他們嚴家以後的興衰榮辱。

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拿眼睛往嚴適這邊看來,看得嚴適頓時覺得肩上的壓力大了不少。

不過他卻一點兒退縮的心思都沒有,跟著唐苓蘊屁股後邊兒追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退縮。

“你們放心,早晚的事兒。”

聽到他前頭這半句,幾人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但是聽到後面這半句早晚的事兒,就又焉了。

那早晚到底是多早多晚呢?等到他七老八十?還是下輩子?

還是說,現在馬上就能成親?

嚴大人作為一家之主,這個時候自然該他開口說話了。

“你跟老子說清楚,這早晚到底是什麼時候?給老子一句痛快話。”

嚴適哪裡知道到底是多久,他要是知道的話,剛才就不會那麼說了。

他一回來就得報喜,讓他娘趕緊準備聘禮上仙雲宗提親去。

不過現在,他可是一點兒打退堂鼓的意思都不敢有,不然他爹孃肯定就要往他身邊塞別的女人。

這種事兒,他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不僅是他,唐苓蘊肯定也不能接受。

若是他身邊有了別的女人,唐苓蘊就更不會再多看他一眼了。

仙雲宗可是有規定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眼睛裡面可是半點兒含不得沙子。

就在這時候,嚴適突然想起來,他身邊兒可不就是有兩顆沙子嗎?

這些年他的心思都放在唐苓蘊身上去了,完全就把那兩人給忘了。

可得趕緊解決了,不能留下隱患。

不過,現在還是得先將面前的這些人給穩住。

嚴適一本正經都看著自家老子,“兒子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若是我跟唐姑娘一點進展都沒有,這些年我又何必跟在她身邊兒不離不棄。”

嚴大人看著好不容易有個正形的兒子,抬著眼皮兒上上下下的打量兒子,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到他兒子這麼正經的跟他說話。

“這麼說起來,就是有戲了?”

嚴適點點頭,語氣十分正經,淡定。

“若不是因為這樣,兒子能回來嗎?我跟唐姑娘已經說好了,回來陪你們幾個月,再去仙雲宗。

到時候去給她師父送個賀禮!”

眾人聽他說的話又聽他這語氣,彷彿是跟唐長老已經很熟了。

哈說到時候要去給她師父送賀禮,這賀禮又是為了什麼!

過幾個月,仙雲宗可是有什麼大喜事?

上一回仙雲宗辦喜事,還是秦長老坐下來兩個弟子成親。

再後來,仙雲宗就沒有辦過大事兒了。

就連他和陸戰北的兒子兩歲生辰都沒有在仙雲宗辦。

是陸家辦的,仙雲宗倒是有出面兒。

聽說那時候,秦戕和陸戰北都在閉關,所以就由陸大將軍做主了。

後面這兩年,那小公子就沒有再辦過生辰了。

“這回是為了什麼?”

嚴大人這話都問到了眾人的心坎兒之中,仙雲宗辦喜事,這不是又有了正當的理由可以上去結交了嗎?

眾人哪裡會不關心在意!

嚴適挑了挑眉笑道:“是唐姑娘的師父,有了喜。”

從始至終,嚴適一句都沒有提唐長老,秦長老,這兩個稱呼,都是說的唐姑娘和她師父。

無形之間給人的感覺,好像他與唐苓蘊真的有親近的關係一樣。

稱呼都不同了呢!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嚴家的人才更信他的話。

原來如此,果然是喜事兒。

“到時候可要給秦長老準備一份大禮。”

“這麼算起來的話,你在家中也呆不了多少日子,又要走了。”

做母親的更加關心自己的兒子,嚴夫人算了算,兒子從京中回來就耽誤了一個多月,回去的路還得一兩個月。

這豈不是就去了一半兒的時間了嗎,在家中還能陪他們幾個月?

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呆不了多久又要走,她這做母親的,心裡頭有些發酸。

果然是兒子大了,不由娘。

心裡邊兒有了歡喜的姑娘,便一門心思的撲上去,不像小時候了,喜歡成日圍在母親身邊兒轉悠了。

哎,兒子大了,也該放手了。

嚴適看著母親一臉傷感,趕緊過去母親身邊討好賣乖。

“這次回來就不準備往外有了,最多也就是在仙雲宗和家中來回跑,一年總要回來幾次的。

母親要是想兒子了,也可以到京城去。

母親還沒去過京城呢,正好去京城走走看看,北邊跟咱們南邊兒全然不同。”

嚴適說這話還真是真心的,他也想母親趁著還康健,出去走走看看,母親辛苦了半輩子,還沒出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