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便是中了仙雲宗的計謀,將他關於那個什麼困境之中,一月有餘,無論他如何攻擊都不能出去。

也是那次讓,他在全軍之中丟盡了臉面。

不僅是他,所有跟著他的將領都入了他的套。

吃了這麼大的虧,如何能忘?

就算他們被困的訊息軍中將士不知道,但是不能猜測嗎?

主帥一月有餘的不曾露面,難道他們自己心裡邊兒就不會想嗎?

那一次,更是讓陸徵北出盡了風頭,這些都是踩著他的臉面上去的。

這口氣,他如何能夠咽得下?

再天啟,只要陸家在一天,就沒有他徐家出頭之日。

就算他們是國舅又如何,就算他是大帥又如何,軍中將士還是都聽從陸徵北的,哪裡有把他這個大元帥放在眼中。

他這大帥做都如此窩囊,還不如反了來得痛快。

跟著徐家人反的將領也有幾個,都是他的心腹手下。

“大帥,您看到城牆之上今竟然一個守衛然都沒有,只怕有詐。”

姓徐的哪裡不知道,但是他確實是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看出來,完全不像是設了埋伏,等著他自投羅網的模樣。

另外一個手下也湊上前來,“大帥,您看是不是仙雲宗的那些人又設了什麼狗屁陣法等著我們!”

他們都吃過仙雲宗的虧,居然都心有餘悸,害怕再上仙雲宗的當。

當年那種苦頭,他們可是再也不想嘗試一遍了?

就算是沒有受傷,也沒有把他們怎麼樣,但是礙於面子,太過丟人。

那個時候,他們雖然有些嫌隙,但還是在一個陣營之中,陸家不會真的拿他們如何。

如今,他們可是叛了天啟朝,已經是戰場上的敵人,這回他們恐怕不只是要將他們困住那麼簡單,恐怕還想要他們的命吧。

要不然便是要捉他們回去,獻給皇帝好邀功請賞。

他們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叛軍。

他們這邊還在商議,後面邊上來了人,“徐大帥,這都到了城門口了,怎麼不動?

你看他們今日都去喝酒吃肉快活去了,連個守城的人都沒有,正是我們進攻的好時候,趁今晚一舉將他們拿下,咱們好進去吃香的喝辣的。”

姓徐的睨了他一眼,再抬手指向城門的方向。

“大皇子,你覺得城門上連個人都沒有,陸徵北是真的一點兒防備都沒有?還是給我們設了圈套?”

那位被稱作大皇子的中年男人,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往城門口那邊一看,眉頭輕皺。

不得不思考起這個問題來,剛開始是他大意了,一看之下發現一個人都沒有,他便以為所有人都去慶功,根本就沒有留人來防守。

他還想著,趁此機會好攻上去,都沒有想到漢人的狡猾,極有可能是設了圈套,讓他們去送死。

果然,還是漢人最瞭解漢人。

只是,這城門之外一片平坦,放眼望去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就算有什麼陷阱,埋伏,也是根本遮掩不住的。

他沒有見識過仙雲宗的厲害,所以他根本不相信什麼能夠困得住人的陣法。

他只相信,他的鐵騎能夠勇往直前,所向披靡。

只是稍微思考之後,他還是覺得姓徐的是想多了。

“徐元帥,你看看,這一眼都能望到頭,根本不能設下陷阱,你恐怕是太過慮了,或者說,還是今天你被那所謂的仙雲宗的人,嚇破了膽子!”

漢人詭計多端,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如今事實擺在面前,根本什麼都沒有。

姓徐的卻不這麼想,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疑惑。

若是換成了其他地形,或是隻一個陸徵北,他自然不會多想。

但是現在,是仙雲宗的人來了,他便不得不多想了。

“大皇子,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派一隊人過去看看情況。”

那位大皇子卻是嗤之以鼻,不以為然。

“這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哪裡用得著派人前去檢視,簡直是多此一舉。

全軍聽令,今天晚上趁著漢人軍隊慶功之時,咱們一鼓作氣攻進去,正好用來漢人的好酒好菜為咱們慶功。

誰最先攻破城門,本皇子重重有賞!

誰要是能砍下陸徵北的人頭,直接封王。”

自古以來,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如此大的誘惑放在眼前,誰還能不振奮。

姓徐的看著全軍如此模樣,他也知道肯定是勸不住的了。

成敗就在此一舉!

若真的是因為陸徵北疏忽了,而今天他帶著人殺進城去拿下陸徵北,和仙雲宗的人,那這天啟朝的江山,他就佔了一半兒了。

除了陸家人和仙雲宗,剩下的那些將士可以說是不足為懼。

而他身後又有狼族二十萬鐵騎做後盾,攻入關內只是時間問題。

看到大皇子一聲令下,十萬鐵騎向城門衝去。

姓徐的也坐不住了,驅動身下的戰馬,向那熟悉的,他也曾鎮守過的城門賓士而去。

看著前方的將士已經到了城門口,卻根本就沒有遇上任何的陷阱,姓徐的心頭終於鬆了一口氣。

看來先前果然是他想多了,天助他徐家。

只是還不等他高興,異變突起。

剛剛在他眼前的還是城門,突然之間卻變成了屍山血海的戰場。

而陸徵北端坐於戰馬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他放眼望去,四下全是屍體和殘肢斷害,只剩他一個活人苦苦支撐。

為何會這麼快?

他們這才剛到城門,還沒有無天啟朝的將士對戰,為何他帶來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而他也渾身是血,就連槍都捲了。

陸家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敵人,也是壓在他心口多年的大石。

這些年來,他自覺一直被陸家人壓著,沒想到最後卻還是要敗在陸家人的手下。

他不甘心,怎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敗了!

而且,是如何敗的?他都不知道!

只是這滿地的殘肢斷骸卻騙不了人,一個個都是他熟悉的人,都是對他忠心耿耿的心腹手下。

側前方,還有狼族大皇子的屍身。

眼睛瞪的如同銅鈴大,同樣是滿臉鮮血,只是他的首級與身體已經分家。

不知道是死在誰的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