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恩病危。”

收到張破曉發來的訊息之後沒多久,這件事便上了新聞熱點。殷澈盯著手機螢幕上的報道,目光突然停在“記者:張木玲”字樣上。

張木玲。殷澈皺眉,是那個暗戀顧遠野的同學。倒不至於如此就將張木玲與顧遠野聯絡上,殷澈只在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沒再多想。

“蕭氏當家人蕭澤恩正在醫院搶救……”

為什麼突然如此?殷澈詫異。

“據悉,蕭董同其女婿殷程近來曾發生激烈爭吵……”

配圖中,蕭澤恩正在用手指著殷程,看起來確實像是在“爭吵”。但此類報道無疑是在製造話題,博人眼球。

蕭澤恩應當是器重殷程的,如果蕭澤恩不器重殷程,也不會放任顧遠野離開。顧遠野一走,殷程已經逐步掌權,加之蕭澤恩多會幫他,他沒有必要傷害蕭澤恩。

“能查到蕭澤恩的具體病況嗎?”殷澈問張破曉。

過了一會,張破曉回覆:“從樓梯上摔下來,在翻滾過程中,後腦勺磕到了樓梯。即使救回來,也只能成為植物人。”

殷澈對蕭澤恩沒有特別的恨意,對他的印象多是小時候,他是殷默那些狐朋狗友之一,從前總是約殷默一道喝酒。

殷默去世時,殷澈還在葬禮上親眼見到蕭澤恩抹眼淚,雖然只有一兩滴,但還是給殷澈留下了較好的印象。至少,他尚存些許情誼。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人們常喊,我命由我不由天,到了某些時刻,卻也不得不等著老天爺替我們做決定。

當天晚上,殷澈再次得到蕭澤恩的訊息,便是他的死訊。

由於近來幾個月聽到故人逝去的訊息過於頻繁,殷澈反倒有些麻木,甚至會惡趣味地思考,下一個會是誰?

蕭澤恩的葬禮,殷澈自然是要去的。她換上一身正裝,出席葬禮。她沒有收到邀請,不請自來。

見到她時,殷程露出了些許的訝異。“阿澈。你來了。”他的語氣頹然,似是十分疲憊,掩蓋了自己的料想不到。

此刻,殷澈有些憐憫殷程。握緊手包,殷澈點頭,垂眼:“嗯。”

“陳柚沒陪你來?”殷程再問,是話家常的口吻。

殷澈搖頭,面無表情:“他去燕城工作了。”

“聽說陳柚的公司最近發展得不錯,你們好好地相處,打算結婚的時候,要告訴我。如果……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挽著你走……”

眼前是黑白肅穆的葬禮,殷程卻在描繪一派喜色。殷澈冷冷打斷,“到時候再說吧。我先進去了。”

尷尬笑了一聲,殷程輕聲:“好。”

進入禮堂內,殷澈一眼瞧見蕭蘭和蕭君姐妹倆,她們正是眾人同情的物件,大多數人圍在她們身邊,安慰她們。那些人反倒成了更有話語的人,他們在絮叨地寬慰,她們在安靜地悲傷。

蕭蘭的狀態極其糟糕,眼睛紅腫,像是連著熬了好幾個通宵。相較於她,蕭君則鎮靜許多,雖也是神情木然,但沒那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