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度又陷入了沉默,三個人各懷心思,都不肯讓步。

最終上官允賢走過去,拉了拉上官璃的衣袖,道:“皇姐,我從來沒有求過你什麼,這次你便允了我吧。你試想一下,若是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會向我這樣嗎?”

“那你試想一下,若你是我,你會讓我去送死嗎?”

“皇姐,我……”

這時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參見皇上。”

一聽上官琉要來了,上官允賢怕被他看出什麼異樣,收起臉上的表情,還未與上官璃說些什麼,上官琉便走了進來。

上官琉覺得著房裡的氣氛有些古怪,便望向許應蝶,許應蝶笑著解釋道:“這不,剛剛她們倆在討論今後孩子的小字,有些意見不合。”

上官允賢頗為緊張的看著上官璃,只見上官璃道:“才不是呢,明明就是允賢她……”

上官允賢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上官璃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明明就是允賢的小字取得不夠大氣。”

上官琉看著這對姐妹,無奈的搖搖頭,對許應蝶道:“她們就是這樣,都這麼大個人了。”

上官允賢也徹底放下心來,打趣道:“這是女子間的樂趣,皇兄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但你們可千萬不要將我的皇后帶壞了。”

上官璃與上官允賢同時嫌棄的搖搖頭。

上官琉接過孩子,坐在許應蝶身邊,一起逗孩子。

上官允賢見狀,道:“皇兄,天色不早了,我與皇姐先行告退了。”

上官琉點點頭,道:“你們路上小心。”

“是。”

出宮的路上,上官璃一言不發,上官允賢就知道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正當要上馬車時,她再次拉住了上官璃的衣袖,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上官璃。

上官璃盯著她半晌,嘆了口氣,“我敗給你了,我可以不告訴他們,但是,你得時常讓我直到你的近況,我到時候與皇后商量一下,撥個太醫給你。”

見上官璃答應了,她飛快的點點頭,“多謝皇姐。”

“你別謝我,我只想要你活著。”

說著,上官璃便上了馬車。上官允賢也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上,月風忍不住道:“長公主,你真的要瞞著王爺嗎?”

上官允賢捏緊了手上的帕子,“必須要瞞著,你也不準說出去。到時候,我便安排你出府,給你許一個如意郎君可好?”

月風急忙搖搖頭,“長公主,奴婢不想走。”

她抬頭摸了摸月風的頭,“傻姑娘,你就算嫁出去了,還能時常回來看看我的。”

月風都快哭出來了,她這明顯就是在安排後事,嚇得月風臉都白了。

“你哭什麼呀,你也已經十七了,今後要有個依靠的。”

月風含著淚就看著她,那表情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她不禁笑了出來,她平日見月風都是穩重的,哪有像今日這般失態的。

“好啦,那依你,這件事以後再說。”

回到王府時,御景卿已經在門口等她,親自將她扶下馬車,問道:“可見著了大皇子?”

“自然是看到了,長得可像皇兄了,白白嫩嫩的,招人疼愛的緊。”

御景卿想起上官琉這幾日上朝都滿面春風的樣子,看來這孩子的力量真是強大。

“你是沒看到,阿琉這幾日上朝,那面上都笑開花了。”

上官允賢驚奇道:“真的嗎?不過,自從皇嫂有孕以來,他每日都不都開心的很。那你呢,今後要是孩子生了,你也開心嗎?”

“自然是開心的。但是我最在意的還是你。”

“就你嘴甜。”

近日來,上官允賢總是覺得腰痠背疼,之前她又從醫書上看到,這是懷孕的併發症。初始還好一些,沒有那麼難受,但越往後,越難以忍受,

御景卿也發現了,他現在每晚都給她按一按,能緩解些許。

上官允賢一邊指揮他,一邊享受,真是快意的很。

御景卿笑得寵溺,“怎麼樣,夫人,為夫伺候的還滿意嗎?”

上官允賢故意道:“也就一般般吧。”

“一般般?”說著,御景卿將手伸到她腰部,撓起癢癢。

“哈哈哈哈哈哈,御景卿,別鬧了,哈哈哈哈,你,你做的很好。”

不知不覺間,御景卿已經在她上方,用手撐著身體,看著她,眉目間盡是溫柔。

他漸漸靠近她,嗓音裡帶著些許沙啞,“我好想你。”

上官允賢突然間明白他說的是什麼,面上變得通紅。

御景卿俯身吻上了她,耳鬢廝磨,屋裡的氣氛都變得曖昧起來。可御景卿停在了最後一步,深吸了一口氣,躺在她身邊。

“哼,遲早都要你還回來。”

上官允賢紅著臉躲進了被子裡,御景卿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在了懷裡。

第二日起來後,沒多久,上官璃帶了上次來看她的大夫來,繼續給她把把脈。這大夫裝扮成丫鬟的樣子,沒人看的出來。

那大夫自把脈開始,眉頭就未松過,“夫人的身體,想必自己已經有所感覺了,草民只能盡力而為。夫人若是執意留下這個孩子,便要做好心理準備。”

上官允賢一早便知是這個結果,因此沒由多吃驚,反倒是上官璃,她沒想過事情竟然這麼嚴重。

待大夫開好藥方後,上官璃將她拉近裡屋,又再次問道:“我現在再認真的問你一次,你真的要將這個孩子留下來嗎?”

上官允賢堅定的點點頭,“是。”

上官璃後退了兩步,嘆了口氣,“罷了,我也左右不了你的決定。”

“多謝皇姐。”

上官璃看著她,沒有說話,良久,她開啟門走了出去,出門的那瞬間,已經紅了眼眶。

上官允賢追出去,喊道:“皇姐,留下來一起用個午膳吧。”

上官璃的腳步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拒絕道:“下次吧。你好好養胎。”

月風抓完藥回來時,上官允賢坐在桌前用飯了,她最近胃口不好,也沒吃多少。御景卿最近又開始忙了起來,古月也破罐子破摔,對榮夏諸多挑釁。

朝堂之上,眾位大臣上書,紛紛表示要出兵與古月大戰,滅了古月。

上官琉也想過此事,雖然他們榮夏強盛,可古月也不是吃素的。若是出戰,只有御景卿率兵才會有十足把握。可眼下上官允賢有孕,他怎能讓御景卿出戰?

御景卿也知曉上官琉的顧慮,因此上官琉不說,他也沒有再提起。他也不願意在這時候離開上官允賢。

古月國似乎不知收斂,似乎還想從榮夏這裡搶去城池,一連夜發兵,意圖攻下榮夏南部。這已然觸及到了榮夏的底線,上官琉將御景卿召進宮中,與他商討對策。

上官琉看著面前的摺子,一封又一封,寫的都是古月的惡行。惱怒之下,將所有的奏摺掃在地上。

上官琉抬眼看著御景卿,“景卿,我,我知道此時與你說這個不太合適,可現在古月挑釁到了榮夏的底線,我不得不這樣做。我想讓你率兵攻打古月,一舉將他們拿下,以絕後顧之憂。”

御景卿在來的路上便已經猜到了,不是他不願意去,只是他實在放心不下上官允賢。

見御景卿沒有答話,上官琉又道:“這榮夏,唯有你才有勝算。我只能依靠你了,我知道你在擔心允賢,你放心,若你出征,我將允賢接到宮裡來,保證她平平安安。”

御景卿面上的表情鬆動了幾分,“我再考慮一下,三日再給你答覆可好?”

上官琉見還有商量的餘地,連忙點點頭。

回到王府後,上官允賢還一無所知,見到御景卿回來,飛快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今日皇嫂送來了一份很好吃的糕點,你也來嚐嚐可好?”

御景卿看著她開心的模樣,心裡更加擔心了。

上官允賢將糕點遞給他,見他沒有接,便送到他嘴邊。御景卿回過神來,就這她的手咬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他嘴裡蔓延。

上官允賢覺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放下糕點,道:“你今日怎麼了?可是為了古月的事情煩心?”

御景卿詫異的抬頭,“你都知道了?”

上官允賢有些疑惑,古月的事情,帝都都傳遍了,他為何還如此詫異。她點點頭,還想說什麼,被御景卿搶了先。

“我與阿琉說了,我再考慮幾天,畢竟你現在還在孕中,我放心不下你。”

上官允賢聽的雲裡霧裡,可她也聽得出來,上官琉這是要他出徵。“你,你要去攻打古月?”

御景卿見她面上有些不對勁,急忙解釋道:“這只是商議而已,最後的結果還沒確定下來。”

可上官允賢卻想的是,若他真去了,那必定要好幾個月甚至要一年多,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撐到那時候。但攻打古月迫在眉睫,若他不去,榮夏定然沒有幾分勝算。這可怎麼辦?

“你去吧,我家裡等你回來。”

御景卿緊緊握住她的手,“允賢,我……”

她笑著道:“其實這是皇兄信任你,我沒事的,皇兄皇嫂還有皇姐都在身邊呢。不一定到時候回來,我們的孩子就已經出來了。”

她雖然心裡不捨,可她也是分得清輕重的。她不能因為一己之私,置整個榮夏而不顧。

“好啦,準備用午膳吧。”

第二日,御景卿上朝時,便於上官琉說明了,他願意率兵出征。上官琉也十分意外,他怎麼就如此快的決定好了。

他不知道的是,昨日上官允賢與他說了許多,他才如此快的下定決心。早朝結束後,御景卿跟著上官琉去了御書房。

“我想盡快出徵,儘快回來。”

上官琉見他同意了,自然是說什麼都好,“那我現在便下旨,十日後,便出發。”

上官允賢自然也收到了訊息,她想親自為他整理行裝。御景卿回來時,見到的便是她忙碌的身影,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她。

“你別收了,讓下人來吧。”

上官允賢手上疊衣服的手沒有停,“我身為你的妻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廚房裡給你留了湯,你去喝些吧。不然出征了,想喝也沒得喝。”

說著她命月風將湯端來,放在桌子上。

“你可真是好福氣,今日這湯是我親自熬的。”

御景卿一聽這話,皺起了眉頭,他先前聽姜步月說過,她的廚藝令人堪憂。

偏偏上官允賢還沒察覺到,將湯吹了吹,放在他面前,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嘴上催促道:“你快嚐嚐。”

御景卿不動聲色的離湯遠一點,“我現在還不餓,待會再喝。”

“待會就不熱了,你快點嚐嚐。”

“不了吧。”

“你是不是嫌棄它?肯定是了,我真的命太苦了。”

“得得得,我喝!”

說著,御景卿端起碗,一飲而盡。那味道說不出來的奇怪,鹹中帶甜,苦中帶酸。實在是上頭,他急忙喝了口水,緩了一下。

“你是不是想謀殺親夫?”

上官允賢一臉疑惑,“這湯我今日也嘗過了,有那麼難喝嗎?”

御景卿毫不留情的揭穿她,“你怕是喝的不是同一碗吧。”

上官允賢抬頭看了看月風,月風支支吾吾道:“長公主,你今日喝的湯確實不是這個,是廚房做的。”

上官允賢轉頭,對御景卿諂媚的笑道:“夫君,我不是故意的,我還真以為那是我做的……”

御景卿無奈的搖搖頭,“為了今後我們的生命著想,你還是不要再進廚房了。”

“御景卿,你又嫌棄我。”

“我哪有,我只是實話實說。”

“好啊你,現在只知道挑剔,太過分了。我明日就收拾收拾,回孃家。”

一聽她要回孃家,御景卿又想起自己十日之後要出征的事情,他無心與上官允賢鬥嘴下去了,他抱著上官允賢囑咐道:“等我走了,你還是進宮養胎吧,這樣好歹還有皇后照應。”

上官允賢搖搖頭,“我剛剛都是說笑的,我不想進宮住,我想在家裡等你回來。”

“可我不在家,我擔心你一個人在家,再說了皇宮裡也有太醫看著,你若是再腰痠背痛還能讓太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