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舒煜心中有點慫,眼睛轉了兩圈也沒猜出來傅心媛到底跟黎銘清說了些什麼。
“小煜啊,”傅青山朝傅舒煜招了招手,慈祥地笑:“還記得你小時候爺爺帶你種的樹嗎?”
傅舒煜搜尋了一下記憶,想起來了,當初他們一家還住在老房子裡,傅青山待著無聊,就每天在後院裡種些樹,還帶著小傅舒煜一起種,最後居然還種出一片樹林來,後來他們搬家,傅棋書就把那棟別墅給買了下來,一直放到現在。
因為傅青山的囑託,傅棋書還專門找了園藝工人去打理。
傅青山朝傅舒煜招了招手:“跟爺爺去看看吧。”
說罷,傅青山還拉住了黎銘清的手:“阿清,你也一起去吧。”
黎銘清有些惶恐,但是在傅舒煜的眼神示意下還是點了點頭。
那棟別墅在郊區,交通不太方便,但是空氣清新,周圍還沒有人煙,清淨地很。
這些年來,那些工人們還在樹林旁邊弄了一條人工小溪,看著還挺幽靜的。
傅青山帶著兩人直奔後院,看著滿院的樹木問傅舒煜:“小煜啊,你還記得你種的地一棵樹在哪裡嗎?”
傅舒煜四處掃了掃,有些遲疑地向右邊走過去,黎銘清好奇地跟上,就見傅舒煜轉到了一棵樹下,那棵樹上還有一些割痕,一看就知道有故事。
“爺爺,是這棵。”傅舒煜笑了起來,這棵樹雖然不是他親手種下的,但是他卻感受到了當初小傅舒煜對傅青山的孺慕之情。
傅青山看了一眼,便呵呵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感嘆:“都長這麼大了!以後它長成什麼樣我是管不了了。”
傅舒煜覺得傅青山話中有話,正想問就看見傅青山慢慢蹲在地上,似乎想要挖東西。
“爺爺,你想要幹什麼,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黎銘清忙把老人家攙扶起來。
“哦,對,還有你們這些孩子幫我。”傅青山似乎才反應過來:“你們幫我把這棵樹下面的盒子挖出來吧,那東西也該重見天日了!”
那些園藝工人時常過來工作,院子裡還有遺留的鐵鍬,傅舒煜和黎銘清合力把下面的盒子挖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古老的銅盒子,大鎖套小鎖,一鎖接著一鎖,傅青山不緊不慢地把那些鎖開啟,露出裡面的綢緞來,而被綢緞包在裡面的的,是一個銀鐲子,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傅青山把鐲子拿在手中,臉上全是懷念,他慢悠悠道:“小煜啊,這是你奶奶為將來的孫媳婦兒準備的。”
“當初你奶奶就是帶著這鐲子嫁給我的,結婚那天她被紅蓋頭蓋著,我沒看見她長什麼樣,就看見她那雙帶著銀鐲子的手了,特別漂亮!”
說著說著,傅青山幽幽地嘆了口氣。
傅舒煜表情也有些沉重,她奶奶是一位特別慈祥的老人,兩位老人一直恩愛,當初國家允許個人開始創業的時候,村裡沒有幾個人敢做,唯獨他奶奶支援他爺爺下海闖蕩,才有了他爸開公司的資金。
老人是出意外死的,到現在也有好些年頭了。
傅青山站起身來,微微笑了笑,在兩人驚訝的眼神中把鐲子遞到了黎銘清面前:“雖然老婆子沒有預料到現在的狀況,不過該給的東西還是要給的。”
傅舒煜和黎銘清都震驚地愣在了原地。
好久傅舒煜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爺……爺爺。”
傅青山直接把鐲子放到黎銘清的手中,黎銘清恍恍惚惚地接了過去。
傅青山拍了拍傅舒煜的肩膀:“你這小子雖然混,但是並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既然你在家宴的時候把小清叫過來,就說明你已經把他當家人了,你們兩個眼神也沒有掩飾,你爺爺是老了,但是眼睛還沒瞎。”
傅舒煜依然很懵,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家裡第一個這麼幹脆地支援他的居然是他上了年紀的爺爺!
“你也不用多想,”傅青山慈祥地笑了笑,笑容苦澀:“我不過是……不想讓你們留下遺憾而已。”
“爺爺!”傅舒煜的語氣裡滿是感動。
“謝謝爺爺!”黎銘清捏緊了手中的鐲子,一時間感覺那東西重有千斤。
傅青山看向黎銘清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慈祥,彷彿在看自己的孩子:“小清,你是個好孩子,凡事不要把錯和責任往自己肩膀上抗,多和小煜商量商量。”
“小煜雖然年紀小了點,但他姓傅,我們傅家人都是痴情種,不管你讓他做什麼,他都不會反抗的。”
好多年沒有人跟黎銘清說這麼暖心的話了,黎銘清只覺得心中湧起一抹暖流,他朝傅青山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爺爺。”
傅青山滿意了,呵呵笑了兩聲就朝外走,還嘆氣:“這人老了,精神就會不濟,我啊,累了,要去補個覺,你們兩個好好相處啊。”
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黎銘清垂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銀鐲子,忽然朝傅舒煜笑道:“我們把這個鐲子當傳家寶好不好?”
傅舒煜被黎銘清的笑容迷了眼,哪裡還管他說了些什麼,只是愣愣地點頭。
仔細地把今日收到的禮物放起來,黎銘清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神色:“現在我們該談談你的問題了。”
“我的問題?什麼問題?”傅舒煜眨著眼睛,不明所以。
“傅心媛告訴我當初傅玉龍針對我公司是你指使的,說,為什麼要這樣做?”
黎銘清的表情有些冷,傅舒煜縮了縮脖子,當初他就是想故意給黎銘清使絆子來試試他的深淺,可是這話怎麼能說呢?
傅舒煜心虛地笑了笑:“我當……當時不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嗎?親愛的我最愛你了,怎麼可能讓人對付你呢?你說是不是?”
黎銘清有些狐疑地看了傅舒煜一眼:“是嗎?”
“算了,現在追究這些也沒有用。”黎銘清道。
傅舒煜頓時鬆了口氣。
其實黎銘清知道真正的原因,不過是他今天心情好不願意追究罷了。
“一會兒跟我去個地方,我有個驚喜要給你。”黎銘清精緻地眉眼一下子笑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