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暗之城,外交府。

【風沐離回來了】

蒼立淵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花園裡澆花。

大片的紅紗花開得熱烈無比,一朵朵的爭妍鬥豔重重疊疊,宛如被鮮血潑灑過一樣。

能在魔域這種不適合紅紗花生長的地方,種出那麼大片的面積,還開的如火如荼,可見廢了不少心思。

蒼立淵旁邊是一張寬大舒適的椅子,上面放了一個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玩偶,穿著一身黑色的人族軍官制服,黑髮黑眼很有氣勢。

如果風沐離在,就會發現這個玩偶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縮小版的她。

在魔域,帝國的訊息流通的速度並不快。

魔族很抗拒人族的各種高科技,通訊器也是在三族議和之後,才流傳到魔域,普及範圍不算廣。哪怕是魔域首都暗之城,接受人族各類科技產品的魔人並不多。

蒼立淵得知訊息時,風沐離已經成功坐上了風家家主,執掌了第七軍。

手裡的花灑突然碎了裂開來,水流了一地,打溼了他銀白色的長袍,他卻恍若未察,棕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前來彙報的下屬。

“你說的是真的?”蒼立淵的語氣很平靜,

下屬卻聽得渾身發毛,彷彿只要他說出一句不是,下一秒就會身首各異。

“是的,帝都傳來的訊息,確認無誤。”被他的氣勢所懾,下屬兢兢戰戰道。

蒼立淵小心翼翼的捧起旁邊的玩偶,親暱的貼著她的臉摩挲,眼裡的珍視喜愛之意,繾綣深情得嚇人。

“阿離……你在魔域離開我,本來以為你會從這裡回來,是我猜錯了,我現在就去找你,我們再也不分開。”

“我來晚了,你別生氣啊,我的阿離。”

蒼立淵語氣溫柔得讓這個下屬毛骨悚然,一句話也不敢說。

遠在帝都的風沐離突然打了個噴嚏,又是那個誰在背後唸叨她?真煩。

暗之城某個地方。

漆黑的巨石護欄旁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望著護欄下方魔霧濃郁望不見底的萬丈深淵,風吹起他玄色的衣襬,獵獵作響。

一隻黑色的長得像鷹的兇猛鳥獸飛了過來,站在護欄上,瞪著紅色的小眼嘰嘰喳喳的把在外交府看到的事說了出來。

那人抬頭,露出一張陽剛的臉,英俊至極。赤色瞳孔,眉眼間倨傲冰冷,舉手投足間帶著強者的傲慢狂妄。

“風沐離回來了?這都死不了,真是命大……”

鳥獸扇著翅膀表示贊同,尖銳的嘴一張一合:“可不嘛,都死都透透了,還能活蹦亂跳的活過來,那風牧痕不是白死了。”鳥獸的聲音像是一個陽光的少年,悠揚悅耳,卻帶著滿滿的幸災樂禍。

“風沐離都活過來了,那他呢……”男人望著遠方濃郁的好像永遠不見天日的濃霧,聲音微不可查。

他應該不會如此輕易的死了。

“什麼?魔帝,你剛才說了什麼?”鳥獸沒聽見歪著腦袋好奇道。

被稱為魔帝的男人沒有回到他,扶著護欄似乎在想什麼。

“對了,那個什麼淵的要回人族去了,要阻止他嗎?”

那個什麼淵在暗之城的身份微妙,明明是人族派來維繫兩族交好的外交官,私底下卻跟失蹤多時的前祭司有所來往。

必須要看緊了,人族可狡猾了,萬一他趁機使壞呢。

“不必。”魔帝淡然道。

鳥獸:“喔,好吧。”

鳥獸又繼續問:“要打聽風沐離的事嗎?”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魔帝都下意識的不舒服,語氣更冷了幾分:“不用。”

“禁止再提這個名字。”魔帝補充道。

鳥獸點點頭:“好吧。”唉,原來魔帝那麼討厭風沐離呀?

那個女人雖然看上去討厭,其實……好吧,也很討厭。

遠在帝都的風沐離又打了一個噴嚏。

最近唸叨她的人是不是有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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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沐離在努力打拼事業的時候,遠在妖族安靜了一段時間的重堯有作妖了。

他帶著堆積如山的珍寶器皿珠寶首飾組成的聘禮,還有浩浩蕩蕩的妖族高階別迎娶妖后的儀仗,前來帝都,要求履行他與風沐離婚約。

風沐離:“???”

重堯:“我親愛的新娘,我來接你了。”

風沐離:“……”

那婚約當初怎麼來的你心裡沒個ACD數嗎?

重堯表示沒有。

反正三族都知道他和風沐離訂了婚就夠了。

風沐離還沒說話,忌柏直接就動手了。

兩個頂級強者打的不可開交,簡直是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日月無光。好像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一個管你是不是妖王,打就對了。

一個管你是不是殺神,打就對了。

風沐離沉默的看了一會,瞥見在旁邊看戲看的興致勃勃的白瑞斯,決定還是回去繼續處理軍務吧。

人族軍官和妖王打起來,帝國的元首都不著急,她一個小小的風家家主有什麼好著急的。

風沐離冷酷無情的想。

然而她剛走沒兩步,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正好擋在她面前。

五官俊美,黑髮棕眸,身高腿長,一身白色金邊復古禮服低調華麗,帶著矜貴和隱約的桀驁。眼神深邃,眼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有點眼熟,但認不出來了。

風沐離沉默以對,等著對方開口。

“阿離,我來了。”男人開口,

“蒼立淵?”風沐離艱難的記憶的邊邊角角翻出了這個人,得虧她記憶力不錯。

“是我,阿離,我好想你。”蒼立淵表情很平靜,胸腔裡的那顆心卻瘋狂的跳動了起來,越跳越激烈,越跳越控制不住。

他痴痴的凝視著風沐離,對上她的目光,幾乎要沉淪溺斃期間。

風沐離眼皮子一跳,又是這種眼神,麻煩了。

蒼立淵抬手,上前一步想要擁抱風沐離。

風沐離剛想避開,兩道身影刷刷刷的就衝了過來了。一左一右對著蒼立淵攻擊了過去,兇殘狠厲。

風沐離:“……”

看著打成一團的三人,突然覺得頭好痛。

白瑞斯興致勃勃的看著眼前的畫面,笑得樂不可支,看的旁邊的阿恆對他翻白眼。

“可惜風沐離被一群瘋子糾纏,不然娶了她還真不錯。”

阿恆無語道:“你要是想死,直接對著那三位喊一句要娶風沐離就行了。”

白瑞斯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手託下巴,“唉,看來風沐離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真愁人啊。”

白瑞斯笑得燦爛無比:“聽說在寒地還有一個叫什麼南的,我已經批准了他調回帝都的申請,以後有好戲看了。”

有這麼幾個如狼似虎眼裡容不得沙子還不能弄死的追求者,風沐離看樣子要注孤生了,哈哈哈。

阿恆:“……”

你就使勁造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