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在未然的催促下,獨孤衝又一次陪未然出宮,行至半路,有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獨孤衝掀開馬車的簾子“何事”

有人過來稟報“陛下,邊疆有急報傳來”

獨孤衝皺眉,肯定是出事了,不然皇兄不會派人來攔路的,未然道“我們先回宮去吧”

獨孤衝猶豫“可是朕答應了陪你出宮”

未然笑道“你還真是歌荒唐皇帝,事有輕重緩急,我們改日再出宮好了”

獨孤衝拉過未然的手“好,我們改日再出宮”

獨孤衝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來到攝政王處“皇兄,出了何事”

攝政王將手中的密報交給獨孤衝。

獨孤衝看過密報之後,微眯了眼“南兆當我們好欺負不成,既然它要犯我東黎我們應戰便是了”

攝政王嘆了口氣“哪有這麼簡單,南兆國甚是邪性,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避之不及,怎奈現任南兆國君狼子野心,對我們步步緊逼”

獨孤沖默默低頭“皇兄恐怕都是我的錯,我與南兆的杜閒有些瓜葛”

“我知道,罷了,不怪你,我們與南兆早晚有一戰”

“皇兄知道了?”

攝政王笑了笑“你當皇兄這麼多年攝政王白當了,南兆派了五十萬軍前來攻打我東黎,我國人口稀少,兵士不足,你打算怎麼辦”

獨孤衝握緊拳頭“皇兄,我親自去督戰,你在皇城等我回來”

攝政王站起,走過去拍了拍獨孤衝的肩膀“衝兒,這些年你東奔西跑為兄知道你為了什麼,但是命這個東西不是我想活著便能長命百歲的,這場仗為兄去吧,權當為兄替你奔波一回”

獨孤衝大驚“皇兄不可”

“從前你一個人,四處奔波也就算了,如今你與然而即將大婚,你怎能奔赴前線”

獨孤衝看著攝政王有些猶豫,是啊,他若是走了然兒要怎麼辦。

攝政王嘆了口氣“就這麼定了,若是能死在戰場,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獨孤衝怒道“皇兄,你胡說些什麼”

攝政王笑道“好了,開玩笑的,衝兒放心,為兄定會起來的”

獨孤衝始終眉頭緊皺,恍恍惚惚回了寢宮。

晚上未然端了茶來到獨孤衝的寢殿,看殿中昏暗無光,未然問道“陛下可在殿中”

貼身的太監回道“在的,陛下今兒從攝政王那裡回來便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咱們也進不去啊”

未然點點頭,也沒有讓人通報,推門走了進去。

未然藉著月光四處看了看,見獨孤衝蜷縮在床邊,像是犯了錯無助的孩子,未然走過去,抱住獨孤衝,獨孤衝順勢倒在未然的懷裡。

未然看著獨孤衝似乎眼角有淚,伸手抹去了獨孤衝眼角的淚。

片刻後,獨孤衝張口“然兒,你知道嗎,從前大家都說父皇最喜歡我,所以將皇位傳給了我,其實他們都錯了,父皇最喜歡的兒子是皇兄”

未然輕聲道“定也是喜歡你的,所以才將皇位傳給你”

獨孤衝搖搖頭“不是的,皇兄他,從小就疾病纏身,太醫說他活不過十歲。我與你第一次見面是在普雅山,那時我便是為他去尋藥的”

“那現在可是治癒率?”

獨孤衝嘆氣“後來被名醫所救,勉強留住性命,但是不知能活到幾時”

未然有些驚訝,她竟然一直沒有看出來。

獨孤衝繼續道“父皇死的早,我知道他每日活得痛苦,卻還在拼命支撐,每天努力地活著都是為了替我穩定東黎的江山,他怕他走了之後,我年紀尚小,被人矇蔽欺辱,所以他不敢輕言放棄,這些我都知道的”獨孤衝爬在未然的懷裡哭的不成樣子,未然安慰地拍了拍獨孤衝的肩膀。

“世人都說我荒唐不務正業,其實我害怕待在宮裡,害怕看著他病怏怏的樣子,也害怕他看著我長大了,能支撐起這皇位便會放鬆下來,不這麼努力的活著了,我怕他離開我”

未然溼了眼眶“不會的,他不會輕易離開你的”

“然兒,你知道嗎,他要為了我去戰場,他那樣的身體怎能經受得起舟車勞頓,況且南兆國甚是邪性,我怕他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為何他要去,不去不行嗎”

獨孤衝嘆氣“我東黎兵少,將士也不多,總要有皇族去壓陣的”

未然抱著獨孤衝“那可有別的解決之法”

“那便是我去”獨孤衝忽然拉住未然的手,有些激動“然兒,我對不起你,我不能讓皇兄去冒險,還是我去穩妥些”

未然看著獨孤衝發懵。

“你等我回來可好,我凱旋歸來之日定以舉國之力娶你進門,封你為後”

未然抽回手,“那可不行,萬一你看上別人怎麼辦”

獨孤衝發誓道“我願向天起誓,此生定不負你”

未然想了想“我不信你”。

獨孤衝有些頹廢。

“除非你帶我一起去”

獨孤衝不可置信地看著未然“不行,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帶你去的,戰場兇險,刀劍無眼,你一女兒家怎那去戰場”

未然冷哼了一聲“那我便不嫁給你了,你走了我便改嫁他人”

獨孤衝氣急“你,你敢”

“怎麼不敢,你此去戰場誰知道何時能歸,難道我要能你到老太太不成”

獨孤衝呆愣在那裡不知道說什麼,也是啊,萬一他回不來了,然兒要怎麼辦,要不要將從前的事告訴她呢。

未然看著獨孤衝傻愣在那裡,抱住獨孤衝“所以說,你要帶上我啊,我陪在你身邊我才能放心,若是你贏了,我陪你凱旋歸來,若是你輸了,我陪你戰死沙場,不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的”

獨孤衝聽著這話緊緊地抱著未然,在未然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好,我們一起去,我有一口氣在定會拼盡一切護你周全的”

未然點點頭。

第二日,獨孤衝與攝政王說了他的決定,攝政王看獨孤衝心意已決,便同意了,他有自己的打算,這一仗雖然兇險,但是有未然在未必會輸。

未然來拜別未長峰與莊曉夢,兩人雖然擔憂,但是拗不過未然,只能目送著未然離開。

未然換上男裝,披上鎧甲,騎馬跟在獨孤衝身後隨大軍出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