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場上意氣風發的帝王策馬而行,只見馬後拖出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端綁著女子的手,女子已經暈了過去,任憑疾馳的馬匹拖行,雙手被繩子綁住,滲出的鮮血已經染紅了繩子。帝王下馬“這就暈了,無趣”,女子被鎖回她日日待的那間小黑屋。
不知多久後,女子緩緩醒來,慢慢爬起,她叫未然,年輕的帝王是她曾深愛的人。
未然瑟縮在牆角,透過破損的窗戶看著明亮的月光,眼角不經意滲出一行淚“爹、娘,然兒錯了,然兒信錯了人,愛錯了人,然兒後悔了,然兒不該下山”。
門口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你是不該下山。想爹孃了吧,沒關係,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他們見面了”
未然扶著牆,拖著滿身是傷的身體,掙扎著站起,平視眼前的楚楚“你這是何意”
“有探子密報,普雅山窩藏要犯宇文淵,聖上大怒,下旨血洗普雅山,一個都不放過,結果你猜怎麼著,宇文淵跑了,但是其他人都死了,你說這其他人都包括誰呢”說完,又是一陣刺耳的狂笑。
聽到這兒,未然腳下一軟,跪了下去雙手扶著地,頭狠狠地埋向地面,雙手攥成拳,殘破的指甲將本就傷痕累累的手心扎的血流不止。眼淚像斷了線般湧出,“爹孃,然兒對不起你們,對不起你們啊”。
未然痛苦的哭聲和楚楚戲謔的大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未然抬起頭,狠狠地看著眼前的楚楚,痛苦的吼出聲“那也是你的爹孃啊,你怎能如此狠心”
楚楚收斂笑聲“哦,對不起我的弟弟,不對,應該是妹妹,哈哈哈,本就是利用我,還說是我的爹孃,他們也配”
未然苦笑“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都死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楚楚想了想,笑道“好處?大概就是博我一笑吧”
未然惡狠狠地看著楚楚,用盡全身力氣掐住了楚楚的脖子,“那你也去死吧”
未然用盡了力氣,楚楚苦苦地掙扎,連咳嗽都變得困難,這時,一隻腳踢飛了未然“然兒,你沒事吧”
楚楚淚眼婆娑“聖上,然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只是來看看巖兒,沒想到她竟要殺了我”
宇文灝惡狠狠地看著未然“你個毒婦,竟想對然兒下毒手”
未然撞到牆上,受到巨大的衝擊力,咳出一口鮮血,看著宇文灝“哈哈哈,然兒?她是楚楚”
楚楚大駭,唯恐未然說出什麼秘密,怒吼道“你胡說什麼”
未然沒有理會楚楚,看著宇文灝,怒吼“我要殺她又怎麼樣,你殺了我啊,我能掐死她,你也能掐死我啊,掐死我啊”
宇文灝大怒“你以為朕不敢?”說著,一把上前掐住未然的脖子,未然嘴角滲出一抹笑,很好,未然抓起手邊的花瓶,砸向宇文灝的頭,宇文灝鬆手,捂住頭,指著未然,“你個毒婦,朕要殺了你”。
未然看準時機,拿起地上的碎片,對準宇文灝的脖子刺去,即將得手之刻,宇文灝反應過來,向後一躲。未然費盡力氣只擦破了些皮肉。
楚楚趕緊撲過來,“聖上,您怎麼樣,傳太醫,快傳太醫”
未然又咳了幾聲,和著嘴角的血笑出聲“可惜了,可惜了”
宇文灝無事,未然被處以鞭刑。
“行刑”執行官一聲令下。一鞭又一鞭落在未然身上,啪、啪的響聲不絕於耳,只一會兒的功夫,未然已經皮開肉綻,滿地是血,未然強忍著巨大的痛苦,沒有喊出一聲。
忽然行刑場一陣暴躁,未然微微偏過頭,似乎有人闖刑場,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是誰呢,這個世間還有人會救我嗎”她很想知道是誰,但實在沒有力氣掙開眼睛了。
未然緩緩閉眼,彷彿世界都靜止了,一片黑暗之後,又是一片明亮,她看見了她的爹孃,看見了她的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