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因為病毒感染而一直昏迷不醒,在重症病房躺了兩天,才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舒繹然。

“我就說我能活著回來。”

安禾咧嘴笑了笑。

“因為你命大,洺哥給你打來了電話,我跟他說你正在訓練,他不相信,我一本正經地撒謊,竟然騙不過他。”

舒繹然喂他喝水,然後從床頭的水果籃裡拿一個蘋果,用軍刀削皮。

“你是不是給夏琰打電話了?”

安禾問。

用力過猛,削到一半,果皮斷了,掉地上,舒繹然點一下頭,繼續削。

“所以,他怎麼會信你的話?”

安禾瞭然於心。

舒繹然把蘋果切成小塊,放到一個玻璃杯裡,把軍刀塞到安禾的手上,讓他用刀插著吃。

“我還以為你會餵我吃了。”

安禾看著手中的刀,還真是野蠻的吃法。

“我家那位會吃醋的。”

舒繹然笑著說到。

“那是,你家那位可是醋王。”

安禾小心翼翼地用刀插一塊蘋果放嘴裡,舒繹然曾用這把刀削過一個人的肩膀,很大一塊血肉,連著皮,掛在肩上搖晃,安禾想到那個場景,突然想嘔吐。

“你幫我拿塊溼毛巾過來,我擦下手。”

安禾把那軍刀扔床頭櫃上。

“真難伺候。”

舒繹然去了洗手間,用熱毛巾沾些熱水,擰乾後遞給他。

“我洺哥要是在,就輪不到你來伺候了。”

安禾使勁擦著手。

“說得我好像巴不得要伺候你一樣,不過,你忍心讓你洺哥見到你現在這樣嗎?”

舒繹然又拿起那把軍刀,給自己削了個蘋果,捏著蘋果兩端的手指微微彎著,弧度漂亮得好像經過一場精雕細琢,輕咬一口,細嚼慢嚥,異常珍惜嘴裡的清甜,每一次平安歸來,他對生命都會有新的領悟,人生無常,唯愛深刻。

安禾笑了笑,不再說話,安靜地吃著那切得規整異常的蘋果。

夏琰和成洺再次同時出現在舒繹然和安禾面前的時候正值夏琰的生日,這一天,還是個意義非凡的紀念日,還記得在夏琰二十歲生日這天,他們把彼此當作最好的禮物送給對方。

“生日,快樂!”

用一句簡單的祝福語作為這一場歡愉的開場白。

熱血沸騰,大汗淋漓,酣戰中的兩人,傾訴延綿悠長的思念。

好長時間過去後,兩人洗完澡躺床上聊天。

“手背上多了好多傷疤。”

夏琰握著舒繹然的右手,看了又看,這是他的藝術品,如今,有特別的符號標註在這件藝術品上。

“過些天就長沒了。”

舒繹然用左手撫摸他的下巴。

“會留疤痕的。”

夏琰很是心疼。

“不會,我用的藥很好,你現在大四了,課業很輕鬆吧!”

舒繹然翻過身,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課業輕鬆,但工作不輕鬆,我老爸新開了一家公司,現在由我在管理,每天挺忙的。”

夏琰又把手放舒繹然的背上。

“這樣也好。”

忙碌能夠排解思念,舒繹然最有體會。

“可是,越忙越想你,夢裡全是你,寶貝兒,我生病了,相思病。”

夏琰親了親他的臉頰,言語中透露著委屈。

舒繹然聽了他的話,顯得有些無措,只得盡情回應他的親吻。

思念是一種病,久病難醫,唯有交付真心緩解。

夏琰走的時候,舒繹然把一隻木雕知了放在他的手中,是他從老家拿到出租屋的那隻。

“幫我帶回去吧!把它跟我們的合照放一起。”

總有一天,他也要回去。

“我等你回來。”

知了都回來了,他的人也要回來了吧!夏琰希望自己沒有想錯。

那一次見面後,舒繹然再一次蛻變,把他的潛能發揮到極致,不管接到多麼艱鉅的任務,他都能出色完成,他只希望在有限的時間裡做更多有意義的事,不為自己,只為他所在的家國。

夏琰的公司越開越大,拼命賺錢,以前是舒繹然的習慣,現在變成了他的日常,他熱衷於此,興致昂揚。

舒繹然的所有喜歡,就是他的人生走向。

趙揚趕在舒繹然生日那天過來看他,這次元晞有陪他一起過來。

“別人參軍,都是越來越糙,你怎麼越來越帥了?”

趙揚圍著舒繹然轉圈圈,很是嫉妒親弟弟的顏值,同一個媽媽生的,差別有點大啊!

“變成熟了。”

舒繹然啞然失笑。

“是真的帥很多了,你要是去當明星,就沒有夏琰什麼事了。”

元晞覺得他又有創作靈感了。

“明星有什麼好當的,他現在這個身份,是多少男人的夢想。”

自個的男朋友盯著自己的親弟弟看得兩眼放光,趙揚都不知道該不該吃醋。

“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舒繹然看一眼時間,晚上還有任務,還要給夏琰打電話。

“每次沒聊幾句你就趕我走,舒繹然,有你這樣當弟弟的嗎?我給你買了一套房子,還有一臺車,就等著你回去了,夏琰那個傢伙,最近賺錢賺瘋了,都賺到我老趙家來了。”趙揚見舒繹然想要趕他走,連忙扯上有關夏琰的話題,“一眨眼的功夫,老趙家就沒了幾個億,夏琰賺錢的本事,跟他吃醋的本事有得一拼。”

舒繹然被他的話惹笑了,“真不是要趕你走,是真有任務。”

“你別那麼拼,我就你這麼一個親弟弟,夏琰賺那麼多錢,你得回去給他花掉一些,要不然,我這心裡不好受啊!老趙家的錢,也是我的錢啊!”

趙揚從朋友那裡得知舒繹然又經歷了幾次死裡逃生,心中不免心疼,拐著彎地勸舒繹然早點回去。

“你又不缺錢。”

舒繹然和元晞異口同聲地說到。

“我視財如命不行嗎?”

趙揚見不得他倆站統一戰線。

“昨晚在床上還說視我如命。”

元晞故意逗他。

趙揚立馬不說話了,誰讓他確實說了這樣的話呢?

送走趙揚和元晞後,舒繹然給夏琰打電話。

“寶貝兒,再過半年,你就回來了,這期間,我就不去看你了。”

夏琰決定賭一把,儘管他很有可能會輸,畢竟,舒繹然的選擇不一定要考慮到他。

“嗯!”

舒繹然語氣淡然,像是不太在乎的樣子,夏琰說想他的時候,其實,他又何嘗不是想到夜不能寐。

相互折磨,是夏琰對舒繹然最殘忍的一次,希望在還能堅持下去的時候,能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