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顧天天在鄰市的城中村漫步時,楚嶽正站在慕容海的家門口。

他找了小丫頭半晚上,幾乎把小區裡裡外外翻了一遍,連地下停車庫和儲藏室都地毯式搜尋了,依舊沒找到。

楚嶽覺得自己不能傻傻地找,果斷回了家,透過遠端登入,黑進了小區的監控系統。

從顧天天跑出家門,到上了一輛車,看的仔仔細細。

那輛車就是慕容海拉風的豪車啊,楚嶽在單身公寓停車場見過。

沒想到那個陰險狡詐的老男人一直守在她身邊,伺機接走了人。

他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離婚後還藕斷絲連著。

楚嶽原本就妒火中燒,得出這個結論後,更是氣的怒不可揭,查到慕容海的家庭地址,天矇矇亮,就找上了門。

他大力地捶著門,“慕容海,你個卑鄙小人,出來!”

楚嶽被氣瘋了,完全失了風度和修養,難聽話脫口而出。

慕容海最近失眠嚴重,凌晨才睡著。

慕容水被叫喊聲驚醒,聽著一聲高過一聲的辱罵,不堪入耳,又羞又躁地跑到慕容海床前“爸,有人在門口罵你,要不要趕他走?”

慕容海揉揉惺忪的眼眸,低聲問道“誰啊,大早上踢館?”

他以為是水月洞天的客戶對照片不滿意,來鬧事呢。

慕容水沒好氣地說道“爸,不是踢館,好像是為了女人爭風吃醋。”

艾瑪,慕容海側耳一聽,果然,來人是楚嶽,正罵罵咧咧,說他卑鄙無恥,男娼女盜呢。

內心暗暗嘀咕,這小子剛出院,就來找他幹架啊!

慕容海慌忙穿好衣服,示意慕容水回屋繼續睡覺,未經允許不得出來。

拉開門的一瞬間,毫無預期和防備之下,就被楚嶽一記勾拳,擊中腹部。

慕容海疼的迅速曲著腰,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俊臉都白了。

楚嶽認定了慕容海挖他牆角,一拳根本不解氣,抬腿又是一腳,直接暴擊在對方面部。

慕容海被上下連擊,臉頰青紫一片,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老婆都被人拐走了,對他沒什麼可憐憫的。楚嶽掄起胳膊,又是一拳。

就在那記重拳,要落在慕容海的另一側臉頰時,被衝出臥室的慕容水接住了。

慕容水沒有拳腳功夫,就是個瘦高的大男孩,看見親爸被人暴揍,潛意識裡抱住慕容海,用後背接住楚嶽的拳力。

慕容海見兒子吃了虧,又急又氣,低聲吼道“誰讓你出來的,回屋去!”

慕容水緊緊咬著唇,抱著他爸,猛烈地搖頭“我不走,你幹嘛不還手?想找揍,我陪你。”

艾瑪,兒子的話聽著不中,可心裡暖暖的,沒白養。

楚嶽知道慕容海有個15歲的兒子,再看看眼前酷似的兩張臉,明白過來。

話裡都是輕蔑,“慕容海,你兒子挺有種,就是以後千萬別隨你,喜歡亂搞!”

慕容海忍了又忍的好脾氣徹底沒了,楚嶽可以打罵他,但是不能含沙射影侮辱他兒子。

星眸閃現狠戾的光,一把揪住楚嶽的衣領,手一抬,把他甩到沙發上。

寒眸快要噴出了火,厲聲警告,“楚嶽,上次你進ICU,是我的錯,所以我讓你打,一直沒還手。

但是我和你的恩怨與孩子沒關係,你再說一句不該說的試試。說幾個字,我打掉你幾顆牙。

反正,你腦袋裡的血塊沒了,不用擔心情緒激動,再昏迷。”

楚嶽被慕容海一胳膊掄出去三米遠,大驚失色。

沒想到慕容海手勁這麼大,明顯是練過的。

他回憶著,剛剛從開門,到慕容海揚言打掉他的牙,確實對方沒回手。

原來慕容海理虧,故意讓著他。

楚嶽深吸幾口氣,撇著嘴,說道“你讓天天出來,跟我回家,我立刻就走,絕不打擾你。”

慕容海以為楚嶽來報仇的,沒想到與顧天天有關。

嗤笑一聲“顧天天?她不在我家,恕難從命。”

楚嶽微微一愣,“不在家?那你把她藏哪兒了?”

慕容海莫名其妙地望著楚嶽,攤攤手,“家裡就這麼大,我能把她藏哪裡?你不信自己找!”

楚嶽當然不信,因為那輛熟悉的豪車,就是慕容海的,抬腳進了主臥、客臥、餐廳、廚房……

十分鐘後,楚嶽再次坐到了沙發上。

眼眸一轉,高聲說道“你把天天弄哪兒去了?不說清楚,我就報警。”

艾瑪,這簡直是無理取鬧,反咬一口啊。

慕容海覺得自己聽了天書,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啊,現在就報警,讓警察判斷,你算不算私闖民宅、蓄意傷人。”

楚嶽看著信誓旦旦的慕容海,眼神認真而堅毅,不像是說謊,不可思議地反問道“你昨晚真的沒見顧天天嗎?”

慕容海點點頭,如實答道“不止昨晚,離婚後,我都沒見過她了。”

楚嶽不可置信地點開手機,把小區監控影片截圖展示給慕容海,“昨晚,她明明上了你的車,有圖有真相,你怎麼解釋?”

慕容海瞟了一眼手機,總算明白楚嶽來此的目的,無奈地咧咧唇“這車我確實有一輛,不過在修理廠。

半個多月前,我去貿易公司找天天,她跟我慪氣,發脾氣亂動方向盤,出了車禍,引擎蓋受損嚴重。

交警大隊有事故處理記錄,你可以去查。”

楚嶽眼眸徒然睜大,半信半疑地打量著慕容海。

星眸微轉,平靜地說道“車輛出入小區,都有記錄,你查查車牌號,就知道近期我的車有沒有去過你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用調查都知道結果。

艾瑪,看來真的冤枉了這個老男人,一大早還讓他見了紅。

慕容海擦著鼻血,嘟囔著“算了,我活該受罪,那天我太沖動,害你昏厥,非常過意不去。

我一直等你來戰,今天算是如願,咱們兩清了。

天天在帝都朋友不多,心情不好,可能去咖啡廳或遊樂場發呆吧。生夠了氣,就能回來。

你在家裡守株待兔,等著她吧。如果需要幫忙,聯絡我。”

楚嶽歉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口時,倏然回了頭。

眼眸帶著猶豫之色,最終下定決心,說道“海哥,我想和你談談,談談顧天天。”

談談顧天天?

慕容海咧咧唇笑了,既然他想談,那就談,早晚的事。

慕容海衝兒子努努嘴“小水,回房去。”

慕容水擔心親爸又要吃虧,不肯走,“我睡不著,不想回房。”

後面的話題少兒不宜,慕容海揮揮手,“那就去廚房做早飯。”

慕容水噘著嘴,聽話地走了。

楚嶽坐在沙發上,垂眸思考,打算和慕容海玩個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