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櫻很心疼楚嶽,照她的性子,絕不會饒過背鍋俠慕容海。

大機率會拿這件事做文章。以故意傷人為由,報警抓他都有可能。

顧天天實在不忍心看著羅櫻把慕容海罵的狗血淋頭,名譽掃地。

慕容海繼續守在急救室,就是自找沒趣,自尋死路。

這件事已經出了,無論楚嶽的結果如何,羅櫻都不會允許顧天天和慕容海繼續相好,他們已經爭取不到任何群眾基礎了。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三天結束,不如就在此刻,只有他和她的時候,畫上句號。

哭了一陣兒,顧天天告誡自己堅強起來。

現在能照顧楚嶽的人就是她了。如果她整天以淚洗面,羅櫻肯定會更難受。

想清楚了,抹乾淨眼淚,振作精神,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就去ICU等候室守著楚嶽。

透過玻璃窗,看著一動不動的楚嶽,還有不斷變動的心電圖和血壓值,心裡五味雜陳。

顧天天在ICU等候區坐到天明,晨曦微明的時候,估摸著媽媽該來了,快步回了病房。

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忽然從門後閃出一個身影,大力地把她拉進了房間。

“慕容海,你幹什麼!放手!”顧天天萬萬沒有想到,慕容海會潛伏在病房門口,伺機把她擄走。

她已經下定決心,不能與這個老男人,有任何瓜葛了。那就不能心軟和猶豫。

秀顏帶著陰冷之氣,水眸圓睜,雙手握拳,目光警覺而疏遠。

慕容海眉頭微蹙,緊緊扶著顧天天的雙肩,認真地說道“天天,你不能僅憑斷章取義的手機偷拍影片,給我下結論,判死刑。

我的病房門口,剛巧有個攝像頭,直對著門,當時門沒關,監控應該能拍進房間內。

一會兒醫院保衛部門上班,我就讓他們調監控。你要看影片可以,也請你看個完整版的。”

原來,他還在糾結影片的事。

他還不知道,影片只是她攆他走的藉口而已。

一個區區偷拍影片,怎麼可能瞬間改變她對他的深厚感情呢。

他們相愛時間不長,可早已深入骨髓,心心相惜了。

顧天天不會再給慕容海任何希望,抬眸睨著眼神期待的男人,譏笑道“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就是利用影片為藉口,想甩了你嗎?

別費那些心思了,就算拿來完整監控,我也不會看。你和我結束了,徹底涼涼。”

慕容海眉頭突突地跳,她以為顧天天會欣然接受他的提議,根據監控記錄重新改判,起碼他和楚嶽是五五開。

萬萬沒想到,小丫頭一根筋,說出這麼尖酸刻薄的話。

星眸轉動,不可置信地問道“天天,你……你什麼意思?能不能說清楚,讓我輸的明明白白?”

顧天天倨傲地咧唇一笑,“行,你想知道原因,那我就直說了。

楚嶽是我曾經的戀人,我們愛的刻骨銘心。

我承認,他剛回來那天,我有些不適應。但是這幾天,慢慢找到了與他在一起的美好感覺。

尤其是和你分手這段時間,我和他上床後,重新找回了難忘的激情和浪漫。

很抱歉,你就是我感情空窗期的臨時床伴,楚嶽才是我想嫁的真命天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不明白的嗎?”

慕容海冷冷地上下打量大言不慚的顧天天,不敢相信,剛剛那番話出自她口。

豈止是傷人心,簡直是要人命。

可她說的信誓旦旦,面不改色心不跳,發自肺腑是真情啊。

麻蛋,他就是她的床伴?還是臨時的?

慕容海淒涼地搖著頭,哈哈大笑。笑自己傻的可以,被一個小丫頭玩弄於鼓掌。笑自己深陷其中,難以抽身,到頭來,姑娘轉身比他灑脫。

顧天天心裡痛的一抽一抽,想上前抱住備受打擊的慕容海,可她忍了又忍。

終究是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冷眼旁觀那個男人痴傻瘋癲。

慕容海表面上是笑,可笑的比哭還難看,揮揮手,笑中帶淚“顧天天,算你狠,你走吧。

我這個備胎不擋著你的幸福生活了,一會兒我就回家拿證件,下午4點,市民政局門口見。

離了婚,你愛找誰找誰,想嫁誰隨便。”

顧天天水眸裡迅速聚集霧氣,看來他被打擊慘了,等不到出院那一天,今天下午就是分手的日子。

離就離吧,羅櫻讓她離,楚嶽讓她離,她自己,也覺得必須離了。

走前,顧天天決定為慕容海做最後一件事,聲音幽怨地說道“慕容海,我媽有心臟病,一會兒她會來病房,很快就能知道事情的原委。

如果你還有一點慈悲心,我……我不希望你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包括這間病房。”

麻蛋,小丫頭把他從急救室攆到病房還不算,現在又要徹底把他攆出醫院?

她心是肉長的嗎?鐵做的吧!

轉念一想,他這個罪魁禍首,確實應該退避三舍。本來就不受丈母孃待見,就別出來禍害人了。

慕容海薄唇顫抖著,悲涼地點頭許諾“好,我答應你,我不在這裡礙眼,現在就收拾東西提前出院。

我保證今天以及今後的每一天,都不會再幹擾你和家人的生活。”

水眸一驚,從今天開始,兩人就要一拍兩散,永不相見了?

他果真夠決絕,夠薄情。

顧天天踉踉蹌蹌回到病房,把東西收拾打包放好,然後就坐在椅子上,兩眼空洞地瞅著某個方位,發呆發傻。

“天天,小嶽呢?”羅櫻提著精緻美味的早餐走進房內,四處張望一番,狐疑地問道。

顧天天從失神狀態清醒過來,勉強自己笑了笑,低聲答道“媽,您來了,還帶了早飯呢。咱倆先吃,邊吃我邊給您說。”

羅櫻把餐桌拉開,一邊擺飯盒,一邊嘟囔“早餐是給我女婿準備的,你就是蹭吃,著急啥。”

言畢,又瞅了瞅女兒,發紅的眼圈和悲傷的情緒,讓她看出了端倪。

疑惑地問道“天天,你眼睛怎麼又紅又腫,是哭了嗎?”

該來的總歸要來,顧天天站起身,做好了準備。

怎樣才能讓羅櫻知道楚嶽在ICU,又不至於過於激動發病呢?

特麼的,這真是個考驗智商的燒腦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