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嶽緊緊牽著顧天天的手不放,拉她一起坐在沙發上,側過身,又緊緊地抱著她。

只有時時刻刻抱著顧天天,楚嶽才能真實地感受到,自己真的回來了,又擁有了這個小丫頭。

慕容海站在旁邊非常尷尬,他不能繼續看下去了,否則,要麼吃醋酸死自己,要麼嫉妒地原地爆炸。

只得不斷安慰自己,楚嶽和顧天天曾經相愛過,三年多沒見,抱一抱也是合情合理的。

慕容海努力保持平常心,轉身倒了兩杯熱水,放在茶几上,示意顧天天和楚嶽喝。

想坐下來和兩人一起聊聊天,又覺得自己太多餘。

哎,還是幫丈母孃一起做飯吧。說了兩句客套話,進了廚房。

羅櫻正在切菜,看見慕容海進來,微微嘆了口氣。

慕容海也想叫羅櫻‘媽’,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羅阿姨,需要我幫忙嗎?”

羅櫻輕輕搖搖頭,呵呵一笑“不用,小嶽最喜歡吃我做的拌麵了,那個味道連天天都做不出來,有獨家秘笈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慕容海心裡酸酸的,原來楚嶽早都融入了顧天天的家庭,與羅櫻這麼熟啊。

而他還沒得到羅櫻的接納,相差四萬八千裡呢。

羅櫻說完話,瞥見慕容海面色發白,明白了他的心思。

沉思片刻,幽幽地說道“小海,這次小嶽回來有些突然,我們都沒想到。

不瞞你說,小嶽和天天在大學認識,兩人的感情特別好。戀愛期間,一直幫我照顧天天。

小嶽這孩子特別懂事孝順,怕我孤獨,寒暑假都和天天一起在家陪我,我早都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畢業前兩人已經談婚論嫁,我和親家都是老朋友,早早就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來。

親家已經上門提了親,還買了婚房,就等孩子們來帝都,落實工作,領證結婚了。

誰知,小嶽在海難中失蹤了。我把天天從天涯海角接回家後,好長一段時間,她都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整天以淚洗面,甚至有一次吃安眠藥自殺,被我及時發現送醫院救了回來。

小嶽失蹤後,我也特別難過,就跟自己的孩子沒了一樣。還好,上天有眼,他安然回來了。”

言畢,偏頭望一眼沉默的慕容海,語重心長地說道“小海,你比天天和小嶽年齡大,比他們都成熟穩重,更識大體。

小嶽還不知道你們的事,可能還要有個接受的過程。那孩子三年來吃了苦,我真捨不得他再傷心。

後面一段時間,你多包涵,多忍耐,可能要委屈你一陣兒。”

慕容海聽明白了,羅櫻還是偏向楚嶽的。在她心裡,楚嶽是提過親的女婿,當成兒子疼的家人。

他,只能算是相親後即將閃婚的大叔,充其量就是個條件不錯的準女婿。

一個是女婿,一個是準女婿,到底誰才是乘龍快婿?羅櫻心裡的天平已經傾斜,孰重孰輕,一目瞭然。

慕容海想為自己爭取一下,故作平靜地笑笑“羅阿姨,沒關係,只要天天快樂就好。

雖然我們認識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愛情是微妙的,不能簡單用時間去衡量。

我承認,楚嶽的歸來,可能會影響婚禮程序,但我可以等,可以給天天處理這些事情的時間。

無論天天做什麼,我都尊重她,對於我和她的感情,也很有信心。”

原本羅櫻想給慕容海一個下馬威,讓他看清形勢,知難而退,最好能主動讓位。沒想到,還挺執著。

如果楚嶽沒回來,羅櫻對慕容海也是認可的,只要他買了婚房,籌備婚禮,一樣能把他當成好女婿疼。

可是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楚嶽是她認定的女婿,多年的相處,早已把他當成家人。

另外,從外形看,慕容海明顯年齡大一些,羅櫻沒看婚介所的資料,也沒問過他的真實年齡。他說父母在國外,也無從考證。

但是楚嶽完全知根知底,他是名校研究生畢業,父親是政府官員,與顧天天已逝的爸爸是老同事,母親是醫院的主任醫師,大家都很熟絡,讓羅櫻覺得心裡更加踏實。

羅櫻看著在身旁剝蒜的慕容海,心裡五味雜陳。那些更加傷人心的話,說不出口了。

“媽,飯做好了嗎?”

羅櫻和慕容海都在想著心事,冷不丁身後傳來顧天天的聲音。

羅櫻笑盈盈地答道“快了,菜炒好了,水開就能煮麵條。”

顧天天走到慕容海身邊,也拿起一坨蒜,和他一起剝。

羅櫻狐疑地問道“天天,你怎麼不在客廳陪小嶽?這裡有我和小海就行了。”

顧天天抬頭瞅一眼默不做聲的慕容海,再看看羅櫻,嘿嘿一笑“媽,我會煮麵條。”

羅櫻明白了,女兒想留下來,和慕容海有話說。微嘆一聲,放下鍋鏟,“好,那你煮吧,我出去陪小嶽聊聊天。”

羅櫻走出廚房,想了想,把門拉上了。

門合上的一瞬間,慕容海放下手裡的蒜,毫不猶豫把顧天天拉進懷中,下頜放在她的發頂,大手在秀髮上溫柔地摩擦著。

他悲傷委屈的不能所以,卻一句都不能對她抱怨。

原本慕容海就有些底氣不足了,在羅櫻一席話旁敲側擊的威懾下,他的自信已經支離破碎。

顧天天抬眸瞅一眼委屈巴巴的慕容海,伸開胳膊環上他的腰,踮起腳尖,在那雙微翹的唇尖淺嘗一口。

慕容海看著羞澀一笑主動獻吻的顧天天,心頭的霧霾一掃而盡。

對他來說,這個吻就是最好的鼓勵和安慰。

星眸微轉,大手拖著她的頭,開始主動出擊。

顧天天扔下楚嶽進了廚房,就是給慕容海滅火的。

這個心眼小的大叔,肯定心裡起了疙瘩,開始疑神疑鬼。

沒想到,此消彼長,嫉妒之火滅了,慾望之火開始熊熊燃燒。

顧天天被慕容海吻得氣息大亂,渾身無力。就在此時,鍋裡的水燒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顧天天不能說話,用手揉揉慕容海的後背,“嗯嗯嗯”地提醒他。

慕容海抑制住自己內心激發的陣陣慾望,放開那片令人魂牽夢繞的蜜唇。

四目相對,兩人默契地鼻尖碰著鼻尖。

相愛的人無需多言,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