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若嘆息,還是想辦法解圍:“安總,你真的要見我們梁總嗎?”

木安看了她一眼,手上伸過去的動作卻是沒有變,而她也沒有接。

丁若給旁邊的同事使了個眼色,讓他出去給梁竟打電話,氣氛一度很尷尬。

甚至有些同事想幫忙接過去,愣是沒有拿到手。

“你們這麼喜歡吃蘋果,那桌子上多的是。”木安看著那果盤挑了眉。

他們都一人一塊,瞬間吃完了,就盯著他手上那塊。

木安失笑:“麻煩你把鼎豐裡所有的蘋果都切了送過來吧,沒想到你們這麼喜歡吃。”

“不用了,謝謝。”木恬及時阻止了這場鬧劇,嘆氣,從他手裡接過蘋果,不在乎他吃過,一口吃了下去。

丁若坐到木恬的身邊,擔心看著她,她拍了拍丁若的手,告訴她沒事。

區區蘋果而已,難道還有毒嗎?

“只是蘋果而已,沒必要鬧得那麼僵,是吧,安總。”木恬把牙籤丟到垃圾桶,看著房間裡的人:“你們先出去吧,我跟安總談一下。”

丁若自然不放心,梁竟囑咐過要看住木恬:“這,梁總跟我們說過要...”

“沒事,我就說幾句話,等梁總來了,你們直接進來就好。”木恬再不哄哄這位木大少爺,怕是回家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丁若帶著他們一同出去,關上了門,房間安靜下來。

木安坐在她正對面紋絲不動,臉色深沉,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子書安,呀,安總,你藏得挺深,沒想到書瑞的最高者居然是你,我也真是傻,怎麼會沒想到呢?”木恬繞在他身邊走了一圈,細細打量,輕輕靠近,一股香味緩緩透出。

“還噴了香水,整了頭髮。”木恬站定在他面前,彎著腰碰了碰他的頭髮。

嗯?

不是噴了髮膠嗎?

怎麼不像想象中那麼硬啊?

木安抓住她的手,盯著她的手:“戒指呢?”

木恬打算打哈哈糊弄過去:“忘家裡了啊,回家就戴上。”

“阿恬,我進來的時候,戒指還在你手上。”木安溫柔的語氣,讓木恬的心一顫,他果然看見了。

木恬還想說些什麼狡辯一下,木安根本沒有給她這個機會:“你是不是覺得我就適合藏起來。”

木恬看到他慍怒,還是有些理虧,磨磨唧唧從口袋裡拿出戒指,他一把拿了過去,將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跟他手上的戒指映襯一對。

看到她沒有掙脫,臉色才算好些。

梁竟帶著他們敲門進來,木恬抬頭,下意識將手躲在身後,這一舉動,落在木安眼裡,意味就不同了。

梁竟一行人以及木安帶過來的人都在看著他們,木恬站在木安旁邊,木安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們進來,木恬還有一絲慌張。

木安也站了起來,擋住了木恬,走到梁竟面前,伸手:“梁總,好久不見。”

木恬探出頭,嗯?他們見過嗎?

“好久不見,安總接手了書瑞,最近發展的很快啊。”梁竟不是虛捧,這段時間書瑞的動作比誰都快,也正因為這樣,他才不想放棄。

木安似笑非笑:“還行,也就那樣,沒想起色。”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氣勢相當,木安比梁竟高出半個頭,神態竟也不輸於梁竟。

各位紛紛落座,重新加了個酒杯,換了水果盤,他們二人都沒有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倒是木恬看到梁竟來了,鬆了一口氣,坐下來慢慢吃著碟子裡的小吃,涼涼的,辣辣的涼拌小吃,還挺好吃的,真想讓木安嚐嚐。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可不太對,還是多吃少說話。

丁若很會把控氣氛,舉起酒杯敬與他們,同事們跟著捧場,一同舉起了酒杯,唯獨就是他們倆坐如鐘,都沒有要拿起酒杯的意思。

梁竟也緩緩舉起酒杯,到最後木安才與他們碰了杯,酒入了肚,多少都有些緩和。

梁竟畢竟是個商人,眼前的人又是故人的弟弟:“不知道安總有什麼條件呢?”

“我給你們資金,你能給我帶來多少收益。”木安不再為難,直接了當。

梁竟推了推眼鏡,細看眼前人,的確跟他在機場看到的那個人不太一樣了。

“你想要多少?”梁竟問。

“不多,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木安緩緩轉動手中的戒指,推掉他面前的合同,抬頭眼神犀利。

木恬猛地抬頭,公司專案所有的投資方都是以個人出資的方式投資,還沒有人跟他們提出要股份制的投資。

梁竟會給他嗎?

梁竟比他們在場的人都穩,之前沒有人跟他們提過股份制,公司較小,投資方都當投個專案玩玩,誰會在意他們公司的光景。

現在公司飛速發展,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如無意外,到了明年就能上市了。

只是外界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公司實力如何,那他是不是在...

梁竟看向木恬,片刻,轉頭過來:“給個理由?”

“你缺錢,我有錢,我能給,也能要,你說呢?”木安本就不想再續約,這個專案的盈利太小,回利慢,根本不值得投資,倒是他們這個公司還值得看上兩眼。

梁竟聽後,摘下眼鏡,抽了兩張紙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你能給我多少錢。”

木安勾起唇,修長的手比出食指:“你可以考慮考慮,等你考慮清楚了,再聯絡我,當然,不管你的答案是什麼,與我而言都不是什麼損失。”

木安站起來,從懷裡拿出名片,俯身推到他的面前,食指點了點名片上的電話。

木恬順著他的手,看向名片入神。

“阿恬,回家了。”木安站在他們中間,鶴立群芳,他向木恬招了招手。

木恬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提著包,跟著他一同離開,在這房間裡,只有梁竟不覺得意外。

他們都喝了酒,開來的車都停在這裡讓鼎豐的人保管,木安幾個助理回去,他牽著木恬的手慢慢走出鼎豐的門口。

一路上,木恬都非常安靜,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木安沒有解釋什麼,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