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煙是歸宿,是家,是你飛累了能回回巢的窩。”嚴曼想到沈品雲,他給她的東西,何止是家,哪怕孩子都先後離開,他仍站在自己身邊,告訴她,他們終是會一家團聚。

這些天嚴曼也釋懷了不少,孩子相繼離去,或許是天命。

嚴曼又說:“孩子,哪天帶過來給我們看看吧。”

木恬脫口而出,隨即尷尬:“媽,你知道了。”

“小恬,四年了,你該走出來了。”嚴曼很平穩,她知道木恬盡力了。

木恬眼睛乾澀不已,哽咽:“媽,我一直一直想做你的孩子,可以嗎?”

“傻孩子,你就是媽媽的孩子啊。”嚴曼看著她長大,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

木恬又跟嚴曼說了好一會話,叮囑了很多很多,多到有點言語不清。

嚴曼聽著,耐心慢慢回應。

掛了電話,嚴曼把這事跟沈品雲說了。

沈品雲看出窗外,若有所思:“阿俞走了四年,她就守了四年,夠了,值了,什麼都值了。”

他們並不知道站在木恬身邊的人是誰,總歸慶幸,她走出來了。

若是知道,許是不知道該怎麼想。

木恬結束通話電話,一直髮呆,也忘了桌子上還擺著午飯,都涼透了。

她開心嗎?

開心過嗎?

長大了以後,就會變得貪心,想要得到溫暖,關心,愛護,被寵,想要有一個家,有自己的親人。

別人從一出生就有的東西,她盼了多少年都得不到。

木恬呆呆坐在電視面前,眼睛直直看著電視的影像,小東西窩在旁邊睡著,沒有打擾她。

她被一股濃濃的悲傷籠罩著,聽不見聲音,看不清眼前,甚至跟這個世界沒有任何關係。

連他回來了,她都沒有察覺。

若要問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

為什麼父母要把她丟掉?

為什麼醫院裡的小孩生病都在喊媽媽?

為什麼別人在讀書,她在忙著活命?

為什麼爺爺攢了些錢,不肯去看病?

為什麼沈俞這麼好,卻死了?

為什麼沈品雲和嚴曼這麼愛孩子,他們卻相繼離開?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人總會有些缺陷,不可能那麼完美,遺憾才能突顯幸福,不是嗎?

他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親吻她的雙眼,認認真真:“阿恬,我回來了。”

木恬靠在他的身上,鼻尖裡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曾經那種熟悉的氣息回來了。

她沒問,也不會為什麼。

“我餓了。”木恬跪在他面前,將他撲到沙發裡,像貓咪一樣往他脖頸處嗅了嗅。

木安失笑,側著臉打趣:“你知不知道你像什麼?”

“什麼?”她悶在他身上。

“像一隻在找吃的老鼠。”木安有心逗她,點了點她的頭。

“那你就是吃的,對嗎?”木恬窩著舔了他的耳垂,誘人至極。

他的身體一顫,對她,一向很敏感,輕輕嘆氣。

本在他這個年紀,初嘗禁果,該是日夜都想沉淪,可他很剋制自己,擔心將她嚇壞了。

現在她一個小小的動作,就顯些讓他失去理智:“阿恬,你知...”

他的話被她的吻悉數吐入肚子裡,她還不太會接吻,但上下其手,撩得他難受到不行。

木安抓住木恬的手,聲音沙啞:“你別動我,我去給你熱菜。”

他推開木恬,趕緊走進廚房,一轉身,她也進來了。

她雙眸平靜,坦坦蕩蕩,腳輕輕一勾,就把廚房的門關上,把小東西隔斷在外。

他輕挑眉,眸中含笑。

她很平靜,上來就解了他的扣子,他也不阻止,戲笑:“要我?”

木恬手一抖,面不改色,繼續上手,慢慢貼近他。

他被她折騰到沒脾氣了,抓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抱到廚櫃上,他站著一手按住她的腦袋,穩穩貼在唇上,輕咬。

他上下游走,迷離看著她。

他衣衫不整,露出鎖骨,腹中緊緻,眸中裝滿了對她的情。

特別誘人,特別誘她。

她忍不住動手,他再也忍不住,將她抱著換了個方向。

刺痛,緩慢,怪異。

這種感覺充斥著兩個人,將他們殘缺的靈魂修補完整,繞著天空飛翔的鳥,找到了停下的地方。

夜色很美,很靜,房裡的溫度很高。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堅定走向他,從心底擁抱他,接納他,她一直抿著唇,卻為他綻放。

她迫切得確定什麼,在他的身上留下許許多多的痕跡。

兩手相握,戒指相碰。

事後,木安套上褲子,露著上身,出去端菜去加熱,等的期間,他隱隱笑。

木恬去洗澡,她站在浴室門後,緊張得窒息,慢慢走到鏡子面前,才看到自己的臉像紅玫瑰一般紅。

等她洗完澡出來,他已經在餐廳盛好飯等著了。

木恬故作鎮定,低頭吃飯,一言不語。

他夾菜給她,她照單全收,就是不抬頭看他一眼,好似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他不小心碰到她,她立刻就縮回了手。

木安不吃了,慵懶靠在椅背上,半掀眼看著她吃,肢體僵硬,臉色微紅。

“阿恬,你剛剛要了我。”木安平平淡淡陳述了剛剛的事情。

木恬手一頓,白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你是第一個碰我的人。”木安好整以暇盯著她看。

木恬險些連菜都夾不穩了,胃口頓時沒了。

“果然比我大上幾年,膽子也不小,這些個風流趣事,姐姐真是拈手即來,學的很快。”木恬氣定神鹹,嘴裡滿是不著調的話,唇邊的弧度漸漸勾起。

他就是喜歡看著她這副窘迫的模樣,了有生息。

木恬筷子一放,捏著他的下巴,看著他使壞的眼眸,淡淡一笑,低頭一吻,滿嘴油光立刻付了上去,配上他的迷離,真是滑稽:“小弟弟還嫩著呢。”

“哦,哪裡嫩了,那裡嗎?”木安微微抬頭,盡顯勝者姿態。

“這個答案,那姐姐,要多多嘗試幾個人看看才知道。”木恬笑的明亮。

音落,木恬放手,立刻回房,經過客廳還不忘抽兩張紙擦嘴,面上淡定,心跳可沒有那麼平靜。

“木恬——”木安怒吼,一個人在餐廳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