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辦公室在三樓,門口堆著還沒有清理的垃圾,門面很簡陋,她再次確認這個地址是不是正確的,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創意園三樓A066。

木恬按了門鈴,很快門關響了一聲,她推門進去,公司非常擁擠,大概有100多平方,前臺設在門口,小姑娘站起來問:“請問你們找誰?”

“你好,我們約了李太太。”丁若站在木恬旁邊,臉色不變。

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做這行久了,自然什麼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

“等會。”小姑娘打電話到辦公室,隨即她們都能聽到裡面的電話響。

小姑娘等電話被接起,跟裡面的人說了一聲,就帶著她們進去了。

木恬和丁若跟在後面,幾步就到了會客室,辦公室區有著差不多十幾個工作人員,大家有說有笑,甚至還在玩遊戲。

會客室很小,裡面擺著一套沙發,一張茶几,牆壁周圍都掛了字畫,旁邊放進一個屏風,隔開了一半。

木恬和丁若坐下來等,前臺小姑娘端了兩杯茶進來,上面飄了幾根茶葉。

木恬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轉念一想,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丁若面上很穩,對這裡的環境和人都沒發表什麼意見,她拿起一次性杯子裝的茶水慢慢喝了起來。

這裡不是很通風,有一個很小的窗戶,足夠空氣流通,沒有開空調,坐久了,就有些悶熱。

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看到一個穿著運動套裝進來的女人,滿頭大汗一屁股坐到她們面前,剛坐下就對著門口喊:“端杯冰水給我,熱死了,你怎麼不開風扇啊?”

她起來搬個搖扇過來,直接按到第三檔對著臉吹,又喝了一杯水,才扭頭問:“你們要不要吹啊?”

“不用,我不熱。”木恬淺笑,背後溼透了,她真是一個奇怪的體質,特別怕冷,又特別怕熱。

丁若同樣搖頭,讓她自己吹。

她靠在沙發上吹了一會,慢慢就睡了過去,木恬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她真的是作家會主席嗎?

丁若的耐心也是一頂一的好,沒有跟木恬抱怨什麼,坐得筆直,很尊重這位張著嘴巴睡覺的李太太。

一個小時後,李太太被渴醒了,一嗓子過去,叫了杯水來,一口喝完。

她睡得迷迷糊糊,現在清醒了:“你們怎麼還沒走啊?”

“我們在等你。”木恬口乾舌燥,仍然笑著應她。

李太太隨即拍頭,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個木小姐是嗎?”

木恬輕輕點頭:“我是木恬,昨天跟你聯絡過,今天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李太太性格直爽,看她一臉坦誠,還等了那麼久:“行,你說吧。”

木恬把專案書和投資方案放到李太太面前,跟她解釋了事情的由來,以及分析投資的利弊。

木恬從李太太剛剛的舉動中得知,她不是個樂意聽長篇大論的人,所以,說得簡單又直接,讓她一聽就懂。

儘管是這樣,李太太仍是一臉不太感興趣的樣子,丁若抓緊機會,跟她談錢,費了很多口舌,她都沒有表態。

木恬坐在這個小小的會客室,已經把這裡的字畫看個遍,她看不懂,但從某些角度來看,知道李太太的確是深愛字畫。

“李太太,這牆上的字畫都是你親自提的嗎?”木恬打斷丁若的話,插了嘴。

李太太抬頭看了看:“閒來無事,瞎弄著來玩的。”

“嗯,我朋友也很愛字畫,他的字是我見過最好的字。”木恬終究還是用了這個切入點,她承認自己多少有些陰險。

李太太笑了:“你懂這些?”

“我不懂,只是我喜歡他寫的字,筆鋒尖銳,落筆毫不猶豫,字裡有一絲柔情,我覺得就跟做人一樣。”木恬想起他落筆的畫面,嘴角彎起。

李太太神情變得嚴肅,隨後笑道:“不知道你這位朋友叫什麼?”

在這行裡,幾乎都是相通的,凡是有些成績,沒人會不知道。

丁若靜靜坐在旁邊,聽著她們聊這些,可謂是一點都插不上嘴,她寧願不說話,也不會假裝明白,被拆穿比什麼都難看。

木恬猶豫,還是沒有說出他的名字,只提了半點:“他姓沈,最好那幅字是自己的詩詞,目前價值連城。”

姓沈?

在這圈子裡,有幾個姓沈的字能價值連城?

無非是沈家的孩子。

“你叫木恬?”李太太臉色一變。

當年的事,歷歷在目,沈家這麼好的苗子,為救一人,英年早逝,守到最後未能成婚的人也叫木恬。

木恬輕輕點頭,點到為止。

李太太重新打量眼前的木恬,她雙目純粹,臉色平靜,怎麼也不似當年哭得失去所有的女孩。

無非是沈家的孩子。

“你叫木恬?”李太太臉色一變。

當年的事,歷歷在目,沈家這麼好的苗子,為救一人,英年早逝,守到最後未能成婚的人也叫木恬。

木恬輕輕點頭,點到為止。

李太太重新打量眼前的木恬,她雙目純粹,臉色平靜,怎麼也不似當年哭得失去所有的女孩。

李太太還沒說要不要幫她,她開口了。

“今天謝謝你的接待,我們把話帶到,就不再打擾你休息,我們先回去了。”木恬不卑不亢,彷彿真的只是無意提起。

於若把合同和方案放在這,拎起包,跟著木恬出去。

李太太還在會客室裡吹風扇。

丁若不知道木恬的往事,更不知道她的用意:“我們回去之後就聯絡李總嗎?”

“不,他會主動聯絡我們。”木恬捏緊手提包,走得更快了:“我送你回公司,今晚去陳軒樓見曾總,你準備準備,我五點來接你們。”

丁若上車,點頭:“好。”

車裡的空調開得很足,她手腳冰涼,腦袋空空,開車把丁若送回公司,立刻調了個頭,提高了車速。

木恬開得很快,一路上幾乎沒怎麼停,直接開回家,她停好車,慢慢走回家。

她進了屋,阿姨在煮午飯,正在夾進飯盒裡,就看到木恬回來了:“木小姐,你回來了,那我這飯就不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