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開啟私群,裡面已經炸了。

“你看看,剛剛還不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現在在梁總面前,馬上就低人一等了。”

“你是不想幹了嗎?”

“你是不想幹了嗎??”

下面跟著一排重複的話,後面跟著的問號越來越多,發這句話的人覺得心煩,就連發了好幾個感嘆號。!!!!!!

群裡有人說木恬有理,有人說沒必要那麼絕情。

有人說不就是那點錢嗎?誰還稀罕賴在這裡了。

“我稀罕。”

“我稀罕。。”

其實,他們還真挺喜歡這裡,只有工作和錢,公司沒有那麼多內部操作,透明化操作,能進總公司工作的人,都是能力至上的人。

辦公室鴉雀無聲,群裡熱鬧,但他們還是很好奇,梁竟會怎麼對她。

“別那麼緊張,回辦公室吧。”梁竟敲著卡座的邊沿,嚇得卡座的小可憐打錯好幾個字,聲音不大不小。

木恬沉重點頭,從他面前走過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隔絕外面的一切。

梁竟終於從卡座離開,那位小可憐鬆了一口氣。

他沿著辦公室走,從木恬剛進去的門開始,上面的牌子掛著副總辦公室木恬,緊接著是投資部,策劃部,專案部,業務部,外派部,人事部,財務室,公關部,他一個個走過去,最終走向辦公大廳的小分組。

他們趕緊關掉群聊視窗認真工作,他每到一個人背後停一會,他們的的效率就會高出很多,他笑了。

他自己開了這麼久的公司,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他們的工作,因為他只要最終的結果,他們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公司自然會兌成現金打到他們的卡上。

當年,他一個人帶著專案,帶著方案,去找投資方,逐漸招人,後來再帶人出去,所有的事情幾乎都是親力親為,他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清楚其中的過程。

木恬進公司時,他手上已經掌握好幾個專案,公司逐漸成型,她跟著他學了不少,也吃了不少苦,將他處事的風格學的一模一樣。

這就是為什麼他總歸是有意無意帶著她,很多人都覺得辛苦,沒有幾個人心甘情願吃苦,且不抱怨。

而她可以。

今天她能說出這番話,他絲毫不覺得意外。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認識梁竟,卻不知道真正的梁竟,只從總公司那邊聽到少許風聲。

梁竟的秘書搬來一張辦公椅放在辦公區中間,梁竟坐下,拿出煙,點著,就這樣看著他們工作。

坐在辦公室的負責人以及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根本坐不住,但又不敢出去,他們對這個未知的人感到好奇,更感到敬畏。

明明他們只要辭職,就什麼都不是了。

根本沒必要怕梁竟。

或許是上下級的心理,催動他們的情緒。

這天是他們最難熬的一天,比加班難熬。

哪怕梁竟說一句話,他們都不至於胡思亂想,偏偏他就坐在那裡抽菸。

根本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木恬在裡面忙著聯絡曾經的合作商,沒有人跟她通風報信,她自然什麼都不知道。

梁竟抽完一支菸,按在旁邊的菸灰缸裡,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梁竟吩咐秘書去辦點事,一支菸又被點燃,他緩緩吐出煙霧。

不久,秘書弄了一個電視螢幕過來,搬到他旁邊的桌子上,讓人過來把線連線上,接著一個個部門的門被開啟,他能夠看到那些人工作的背影,只有木恬的辦公室沒被開啟。

梁竟的手機連結了整個分公司的監控,他一個個畫面調出來,電視螢幕上能看到他的操作,指尖輕輕滑動,第一個調出來的畫面,是木恬的辦公室。

木恬正在裡面打電話,辦公桌上堆著不少檔案,她的聲音恰好在所有人面前響起,這麼大的辦公室連帶裡面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曾總,你看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我們梁總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你別看他這個人這麼沉悶,平時不跟你們說什麼,那都是做實事的人,你給他投的專案,什麼時候少過你一分收益呢?”

梁竟抽了一口煙,繼續看著。

“曾總,我們這個合作的專案,現在正在往新一個層面上發展,如果您跟我們續約,一定會比之前的收益更高,我們都是生意人,有錢難道不賺嗎?”

她安靜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當然不是,投資方再多,也沒有你的支援來的重要,對我們公司來說,你就是我們的合作伙伴,能跟你合作,還是要謝謝你的慧眼,如果不是你的眼光這麼好,我們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力把這個專案做起來,這個時候你不續約,就虧了。”

“這樣吧,曾總,我們也不多說什麼,這件事情是我們怠慢,是我們的錯,我們知錯就改,你看,這次續約,我幫你爭取更多的利益,爭取給你讓利到40%。”

“行,明天定了陳軒樓的房,七點,我們見面再說。”

木恬迅速記下,立刻打電話訂房,安排後續事宜,時而眉心緊皺,馬上模擬出一份新的續約合同,不久就列印出來了,她放到旁邊。

她繼續拿起旁邊的資料,將下一個要打電話的人調查個清楚,針對他們的喜好,去打這個電話。

木恬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整個公司的人看著,她接著打電話,這次沒那麼順利,幾次都被對方推脫,根本聯絡不到投資人。

她並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聯絡著,就連電話裡被罵的聲音都很大聲。

她仍笑著:“非常抱歉,那你幫我預約明天上午見見李總好嗎?”

“這段時間都不在公司嗎?”

“沒關係,我過去等等就好,總會見面的。”

木恬掛掉電話後,想了想,她記得李總的妻子,她是一個長相普通,卻能讓李總心甘情願聽她話的人,之前的合作由於直接跟李總對接,都沒有聯絡過她。

她是作家會主席之一,或許可以打電話去作家協會問問。

幾經周折,她打了很多個電話,終於聯絡到李總的妻子,這是一段很漫長的過程,但所有人都很耐心聽著。

“嗯,好,那我們明天上午在你們的公司見面可以嗎?”木恬對她的尊敬遠遠比過上一個投資方。